司機擰了幾下車鑰匙，儀表盤亮了又滅，滅了又亮，發動機只是咔咔地響了兩聲，怎麼都打不著火。
司機轉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兩位美女，車子出故障了，走不了了。要不我幫你們重新叫一輛車？”
薑糖和圓臉女生對視了一眼。
她們看了看窗外，這條路不算太偏，旁邊是幾棟老舊的居民樓。
路邊還亮著兩盞路燈，橘黃色的光灑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
偶爾有一輛私家車從旁邊開過去，車燈從擋風玻璃前掃過，然後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薑糖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宿舍大門快關了，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麻煩您幫我們叫一下。”
兩人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的人行道上。
薑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手指在叫車軟體上劃來劃去，頁面上顯示附近車輛正在匹配中。
那個載入的小圓圈轉了轉去就是轉不出結果。
圓臉女生站在她旁邊，踮起腳尖往街道兩頭張望，想看看有沒有空的計程車經過。
那輛黑色麵包車一直跟在後面。當滴滴車熄火停在路邊的時候，瘦高個也踩下了剎車。
麵包車停在幾十米外的暗處，像一隻蹲在草叢裡的野獸。
光頭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眯著眼睛看著前方路邊站著的兩個女生。
她們站在路燈底下，一個穿著米白色衛衣，一個穿著深藍色牛仔外套，周圍沒有其他人。
滴滴司機正蹲在車子前面，掀開了引擎蓋，用手電筒照著發動機，手電筒的光在引擎艙裡晃來晃去，完全顧不上別的地方。
這條路現在沒有別的車經過，路燈的間隔又大，兩個路燈之間有一大段陰影。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開過去。”光頭的聲音壓得很低。
瘦高個掛上擋，麵包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輪胎開始慢慢轉動。
車速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朝著那兩個站在路燈下的女生，筆直地開過去。
車廂裡的氣氛變得很緊，後排那個抽菸的人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手伸到座位底下摸到了一根鐵管。
麵包車越來越近了。薑糖還在低頭看手機，圓臉女生已經注意到了這輛正朝她們開過來的黑色麵包車。
她拉著薑糖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紅藍相間的光從街道另一頭掃過來。
警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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