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劇烈的痛楚席捲拓木龍哉整片識海,彷彿頭顱隨時會轟然炸裂。
梅麗嘉乾脆一屁股壓在他脊背之上,死死按住他瘋狂掙扎的軀體,按住他鮮血淋漓的腦袋。
方才望見無雙眾人的剎那,拓木龍哉沉寂的記憶驟然復甦,無數碎片瘋狂衝撞識海。
劇痛逼得他不斷用頭猛撞地面,近乎自殘,若不是梅麗嘉強行壓制,他早已親手爆碎自己的頭顱。
拓木龍哉雙目猩紅,徹底失了理智,嘶吼掙扎不止,破碎的記憶碎片不斷翻湧,令他痛苦愈發劇烈。
艾露莎伸出白皙小手,輕輕貼在他後腦,溫潤柔和的自然之力緩緩注入。
絲絲清涼勉強拴住他最後一絲神智,讓他不至於失控拔刀傷及隊友,卻也僅此而已。
拓木龍哉的識海混亂得如同被颶風肆虐的汪洋,烏雲翻湧、雷霆狂落,兇險萬分。
艾露莎從未見過這般狀況,無從根治,只能持續輸送力量穩固心神,死死護住他的識海,不讓其徹底崩碎,變成植物人或是直接死掉。
蕊趴在艾露莎肩頭,純淨的眼眸盛滿焦慮與怯意。
“艾露莎,他……是肚子餓了嗎?”
她咬著唇,猶豫片刻,終究從隨身小挎包裡,掏出半塊巴掌大小的珍藏餅乾。
“這是蕊最後的餅乾……他如果肚子餓了,蕊可以先分給他吃。”
說話時,蕊帶著明顯的顫音,顯然是極其不捨。
對於妖精來說,能讓她主動拿出食物,分享的人。
在她眼裡,一定是重要到能夠稱作家人的人。
“他不是肚子餓,他是…病了…”艾露莎找了一個能讓蕊比較能夠聽的懂得理由。
“生病了……”蕊似懂非懂地點頭,扇動小翅膀落下。
心疼地望著依舊痛苦嘶吼的拓木龍哉,抬手想用布巾擦去他臉上的血汙與泥土:“那我先收起來,等你病好了…”
“不…不用了,我已經好了…你留著自己吃…”
驟然間,拓木龍哉停止掙扎,嘶吼戛然而止。
他眼底的瘋狂猩紅緩緩褪去,呼吸紊亂,好似經歷了一場大戰,雖依舊佈滿血絲,卻已然恢復清明。
“可以放開我了。”
梅麗嘉鬆了力道,蹙眉問道:“剛才到底怎麼回事?你差點把自己的頭擰下來。”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拓木龍哉扯出一抹淺笑,笑意裡藏著一絲眾人讀不透的深沉。
記憶尚未完全歸位,可破碎的殘片正在快速拼接、串聯成型。那些他遺失已久、苦苦追尋的過往,終於在此刻甦醒。
也正因如此才會有剛才那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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