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心底升騰的共鳴,將所有人緊緊相連,匯聚成一股遠超出個體疊加的磅礴偉力。
數十支隊伍擰成一股,化作一支被壓縮至極致的工程重弩箭矢,漆黑的鋒矢狠狠扎入獸潮腹地。
獸潮兇悍狂暴,竟也擋不住他們分毫突進的腳步,震天的喊殺撕裂長空。
南宮明月夜本就不懂什麼精妙的戰場指揮。
可有些時候,不懂章法,反而是最高的章法。
她只需要靜靜立在那裡,不必發號施令,不必親自搏殺,甚至不用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就足以喚醒每個人心底最強大的力量。
一面不倒的戰旗,一個精神的標記,一束將所有人的意志與魂魄牽繫在一起的光。
只要她尚在,那簇燃起的希望,便不會熄滅。
很多時候,一件事能否堅持下去,靠的未必是蠻力、財富或是智謀。
當一切行將墜入黑暗,瀕臨徹底潰敗的絕境,人們所渴求的,不過是一束光,一個真切可見、可感可觸的希望。
僅此一點,無數人便會不顧一切地向那束光奔赴、聚攏。
在他們眼中,只要這束光不滅,前路便不存在註定的失敗。
南宮明月夜,便是在所有人深陷絕望之際,重新為他們點亮希望的那束光。
光存,則希望存,人心便在,他們便沒有認輸的理由。
“衝啊!剿滅這些怪物,為了女神殿下!”
“為了女神,殺!!”
嘶吼咆哮此起彼伏。
眾人如猛虎下山,怒蛟出海,群狼奔獵,帶著悍不畏死的嘶吼衝向敵陣。
剎那間殺聲撼地,血肉橫飛,所有攔在前方的魔獸盡數土崩瓦解。
南宮明月夜鼓著小臉高聲抗議:“我說過,不要叫我女神!”
“是!女神殿下!!”
南宮明月夜語塞,氣的俏臉通紅。
這般浩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全場所有目光。
其餘參賽者雖沒有被歌聲深度感召,卻也多多少少承接了那股光域漫溢而出的力量。
更何況人皆趨利,單打獨鬥遠不如抱團作戰來得穩妥省力。
不需要任何人號召,那些孤軍或是小型聯合體,紛紛朝著以聖樂歌舞團為核心的大軍靠攏,來者不拒,盡數被納入隊伍之中。
如同滾雪球一般,這支聯軍越變越大,短短十餘分鐘,便匯聚起七十餘支隊伍,人數逼近千人。
冀銘冷眼望著這一幕。即便他們的隊伍並未在獸潮中陷入絕境,可身後不斷收縮的光幕不會停下,留給眾人的生存區域正急速縮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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