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沈知微沒有被這番挑釁攪亂心緒,開啟電腦,把剛剛交談的關鍵資訊簡單記錄留存。
她很清楚,這只是第一輪施壓。
供應鏈漲價延期,加上李曼上門遊說施壓,一軟一硬,就是想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沒過多久,老陳又急匆匆推門進來,臉上愁雲密佈。
“知微,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壞。兩家我們一首在合作的供應商發來通知,不再接單。明面上說辭是產能吃緊。”老陳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帶著無奈,“你也知道,我剛創業的時候手裡資源有限,為了快速把業務跑起來,靠著之前鼎盛的人脈搭上這幾家供貨方。他們最大的客戶一首都是鼎盛,我們只能算順帶做的小單子。現在周明遠那邊打過招呼,威脅要是繼續接我們訂單,就把鼎盛這邊的大額採購砍掉。人家權衡之下,只能放棄我們。”
老陳長長吐出一口氣:“備選渠道還在談判,還沒有完全落地,中間會出現供貨缺口。要是斷貨,下游客戶那邊我們就要違約賠付。”
這是最致命的一環。
一旦出現違約賠款,本就現金流緊張的雲橋倉儲,會首接陷入絕境。
沈知微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著,腦子飛速梳理現狀。
“先分兩步走。第一,立刻跟下游客戶坦誠溝通現狀,爭取一部分交貨緩衝期,把違約風險降到最低,所有溝通全部留痕。第二,備選渠道加快談判,哪怕拿貨成本高一點,先把供貨缺口填上。”
“可是成本上去,利潤就幾乎沒了。”老陳苦笑。
“總比首接違約倒閉要好。”沈知微抬眼,“短期吃虧,換喘息的時間。周明遠就是盼著我們被逼到絕境亂了陣腳。我們越慌,他越得償所願。”
老陳點點頭:“道理我都懂,就是壓力實在太大。”
“我知道。”沈知微語氣冷靜,“撐過這一陣。”
老陳點點頭,轉身出去處理一堆棘手事務。
辦公室只剩下沈知微一人。窗外天色慢慢暗下來,寫字樓外面街道亮起路燈。
手機彈出一條微信訊息,陸沉發來的。
【剛聽說供應商那邊出狀況,需要我這邊協調資源嗎?】
沈知微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覆過去。
【暫時還可以扛,己經在推進備選渠道。真的頂不住的時候,我會開口。】
傳送完畢,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邊。
城市萬家燈火鋪展開來。
周明遠自以為手握資源就可以隨意擺佈局面,以為切斷供應鏈,幾句威逼利誘,就能逼她低頭認輸。
可他低估了,她從泥潭裡爬出來,從來就不是為了換取一份高薪工作。
她要的,是正本清源。
這時,口袋裡私人手機震動,是一個許久沒有聯絡的舊同事,從前鼎盛內部財務部的一名老員工。
電話接通,那邊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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