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剛過,前臺打來內線。
“沈總監,鼎盛集團過來兩位訪客,說是財務部派過來的,想要見您和陳總。”
沈知微筆尖一頓。 該來的人,到底來了。
“請他們到小會客室,我和陳總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她起身走到隔壁辦公室。老陳正對著現金流報表發愁,聽見來意,眉頭當即擰成一團。
“方敏動作這麼快。”
“就是來遞狠話的。” 沈知微說道,“說話的由我來,你少開口,多聽就好。”
老陳點點頭,把桌上散亂的單據簡單收攏,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會客室。
會客室不大,一張長條茶桌擺在正中。兩名鼎盛來的男人己經落座,都穿深色襯衫,神情公事公辦,沒有半分寒暄的意思。
看見兩人進門,其中一人首截了當開口,沒有起身。
“沈小姐,陳總。我們受財務部委託過來,有些話代為轉達。”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淡,分量卻壓得很重。
“鼎盛內部正在開展財務專項核查,不少合作線索牽扯到雲橋倉儲。如果你們願意就此停手,不再向外傳遞任何和鼎盛財務相關的資訊,回款一事,核查結束之後可以優先予以處理。既往發生的事情,集團可以選擇不予追究。”
話鋒一轉,寒意透出字面。
“可若是繼續糾纏攪動鼎盛內部事務,後果就要你們自己承擔。鼎盛在這條產業鏈上的分量,二位心裡應該清楚。到時候不止這筆回款拿不到,整個行業的上下游渠道,都會對雲橋關上大門。”
一番話說完,屋內安靜下來。
老陳的喉結滾了滾。 這番威脅不是空口恐嚇。鼎盛體量擺在那裡,真要動用行業資源進行擠壓,小小的雲橋倉儲很難扛得住。一想到公司幾十號人的飯碗,想到好不容易談下來的惠民合作,他心裡一陣陣發緊。
沈知微坐姿端正,神色沒有被對方的威懾牽動半分。
“回去轉告方總。” 她聲音平穩,字字清晰,“雲橋所有業務往來,全部有據可查。我們沒有主動散播任何資訊。至於回款,按合同履行付款義務,本就是鼎盛該做的事,不該拿來當作談判交換的籌碼。”
“至於行業擠壓的說法。” 她目光淡淡掃過對面兩人,“真要走到那一步,誰受多大損失,尚未可知。”
兩名鼎盛來人臉色微沉。沒有達成預想中的震懾效果,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該轉達的話我們己經帶到。希望二位慎重權衡利弊。”
說完,兩人起身,沒有再多停留,徑首離開會客室。
房門合上,會客室一下子靜得可怕。
老陳重重坐回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悶氣,臉上寫滿掙扎。
“知微。” 他聲音沙啞,“他們不是開玩笑。真把鼎盛徹底得罪死,我們有可能全盤皆輸。惠民的訂單、倉庫、幾十號員工,全部賭在裡面。”
他抬眼看向沈知微,眼底滿是矛盾。
“要不…… 我們到此為止?手裡那些線索,我們就此封存。只要回款放出來,安安穩穩做生意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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