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強詞奪理。”鬱景顥從善如流地點頭，指尖輕輕勾開她睡裙的第一顆紐扣，“所以夫人要反悔嗎？”
童言伊呼吸一滯。
睡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他指尖冰涼，觸在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的暗色洶湧得像要將她徹底吞沒，可深處又藏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渴望。
她在怕什麼？
這個人為她瘋，為她病，為她跨越千里不顧性命地趕回來。他將整顆心都剖開捧到她面前，鮮血淋漓，卻還怕嚇著她。
童言伊忽然伸手，摟住他脖頸，將他往下拉。
鬱景顥猝不及防，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卻還記得用手肘撐住身體，怕壓著她。他怔怔看著她，聽見她小聲卻清晰地說：
“不反悔。”
三個字，像火星濺進油桶。
鬱景顥眼底最後那點剋制徹底崩塌。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比先前更兇，更急，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手指順著敞開的領口滑進去，觸碰到的肌膚溫熱細膩，讓他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嘆息。
“寶寶……”他吻著她的唇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的……寶寶，我的言伊……”
睡裙的紐扣一顆顆被解開，布料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鬱景顥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鎖骨、肩頸，最後停在那處柔軟起伏的邊緣。他吻得很輕，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可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燒得童言伊渾身發顫。
“瘋批……”她無意識地喚他，手指插進他微溼的髮間。
“我在。”
鬱景顥抬起頭，眼底猩紅一片。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泛紅的眼角，一字一句，說得又慢又重：
“童言伊，看清楚了，現在碰你的人是誰。”
童言伊睫毛顫了顫，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輕聲說：
“是鬱景顥。”
“我是你的誰？”
“……我的瘋批。”
“還有呢？”
童言伊臉頰通紅，偏過頭小聲嘟囔：“瘋批……老公。”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讓鬱景顥渾身一顫。他低頭狠狠吻住她，手順著腰線往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輕輕拉開。
“再說一遍。”他吻著她耳垂，氣息滾燙地噴在她頸側。
“瘋批……老公……”童言伊被他弄得意識渙散，只能順從地重複，“你是……我老公……”
鬱景顥喉嚨裡溢位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不再剋制，也不再溫柔。像是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於爆發，他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身下，用親吻、觸碰、和滾燙的體溫在她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每一寸肌膚都要吻過，每一處起伏都要掌握，他要她記住這一刻，記住是誰在擁有她，是誰在佔有她，是誰將她從裡到外都打上了自己的標籤。
童言伊像是驚濤駭浪裡的一葉小舟，被拋起又落下，意識在滾燙的浪潮裡浮沉。她只能緊緊抓著他，指尖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紅痕，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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