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未首接與鬱景顥或杜仲會面,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迅速消失在羅馬龐大複雜的地下網路與社交圈中,開始從各自最擅長的領域,對“墨倫多季家族”以及“蘇唯伊”,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滲透、調查、與……“準備工作”。
季臨川做夢也想不到,他一時出於為外孫女“找場子”、“抬身價”的考慮,寄出的那兩幅匿名畫,非但沒有達到預期的“震懾”與“抬價”效果,反而如同在黑暗森林中點亮了火炬,瞬間吸引了這麼一群行事詭異、手段莫測、背景深不可測的“病態瘋魔”的注意力!他為自己和外孫女,惹來了何等可怕的麻煩。
與此同時,羅馬暗處,另一股潛流也在湧動。
“安妮”的耐心,在鬱景顥(替身)的“冷淡”和喬丹尼斯似乎“心不在焉”的態度中,即將消耗殆盡。她越來越焦躁,對“成為童言伊、擁有鬱景顥”的執念幾乎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在一次偶然的、透過喬丹尼斯過去殘留的、未徹底清理乾淨的“垃圾”渠道中,她捕捉到了一個極其隱晦的代號——“J”,以及與之相關的、關於“歐洲古老戰鬥遺族”、“血液樣本”、“特殊基因”等破碎資訊。
一個更加瘋狂、更加惡毒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既然鬱景顥似乎對“安妮”失去了興趣,既然季家那邊有個“真正的”童言伊(蘇唯伊)擋了她的路……那麼,如果她能得到“J”的幫助,或者利用“J”的力量,毀掉那個“真正的”童言伊,讓她徹底消失,自己是不是就能成為“唯一”,就能順利“取代”她,得到鬱景顥的一切?
這個念頭如同最甜美的毒藥,讓她興奮得戰慄。她開始利用喬丹尼斯對她殘存的、複雜的情感和疏忽,暗中嘗試接觸與“J”相關的蛛絲馬跡。而喬丹尼斯,似乎沉浸在與“安妮”扮演的、越來越扭曲的“溫情”遊戲中,對她的小動作有所察覺,卻並未真正阻止,反而帶著一種冷眼旁觀、甚至隱隱推波助瀾的玩味。他或許也想看看,這個被他“製造”出來的棋子,最終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帶來一些“意外”的樂趣。
而處於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心的鬱景顥(杜龍景),在最初的狂喜與暴怒之後,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知道,師爺們己經出動,一張針對季家的大網正在無聲收緊。他也知道,“安妮”和“J”的暗流在湧動。
但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杜龍景”的身份,經過平安夜和匿名畫事件,與“墨倫多季·蘇唯伊”以及背後的季家,己經產生了某種“聯絡”——雖然是負面的。但這,恰恰是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他站在“景顥”大酒店的落地窗前,望著羅馬的夜景,銀灰色的面具放在一旁,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靜與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
寶寶,我知道你在哪裡了。以“墨倫多季·蘇唯伊”的身份,在季家的羽翼下。
強攻硬搶,風險太大,且可能傷到你。
那麼,我就用“杜龍景”這個身份,重新接近你。
以一個“被你爺爺羞辱、卻對你畫作產生興趣(甚至痴迷)的病嬌明星”的身份,以一個“想要彌補聖誕夜失禮、渴望與你交流藝術”的追求者身份……
我要讓你,重新認識我。
不是以鬱景顥那偏執瘋狂的掌控者身份,而是以一個看似與你毫無瓜葛、卻莫名被你吸引的、神秘的、富有魅力的“杜龍景”。
我要讓你,在季家的眼皮子底下,在“杜龍景”的溫柔攻勢下,一點點卸下心防,一點點重新熟悉我,甚至……一點點,重新愛上我。
所有暗處的腥風血雨,所有師爺們的雷霆手段,所有針對季家的陰謀算計,都由“鬱景顥”和藥仙谷去承擔。
而“杜龍景”,只需要做一件事——扮演好那個,為你痴狂、想要追求你的病嬌貴公子明星。
從一幅畫開始,從一個道歉開始,從一次“偶遇”開始……
這一次,他要的不僅是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他要讓她,心甘情願地,跟他走。
“君哲,” 鬱景顥拿起電話,聲音恢復了“杜龍景”特有的、帶著一絲慵懶與磁性的腔調,“以‘星穹’公司和‘杜龍景’個人的名義,正式向‘墨倫多季·蘇唯伊’小姐發出一封誠摯的道歉信,並附上一份……嗯,一份我私人收藏的、月舟同未公開的手稿詩集,作為賠禮。信裡要表達我對她畫作的高度讚賞與深深著迷,為我聖誕夜的失禮表示萬分歉意,並懇切請求能有一個當面道歉、並請教繪畫心得的機會。”
“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讓我們的人,開始‘製造’一些‘巧合’。比如,‘杜龍景’恰好也喜歡在西班牙廣場那家畫廊看畫,恰好也對東方藝術有研究,恰好……最近靈感枯竭,急需一位繆斯。”
風暴將至,各方勢力暗流交匯。
而風暴眼中的“男主角”,卻披上了另一層偽裝,準備上演一場,以“愛”為名的,溫柔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