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鬼的事稍後再說。”季臨川壓下怒火,看向宋星眠,“宋先生,關於追捕安妮和喬丹尼斯,以及調查J組織,你們藥仙谷……”
“侯爵閣下請放心。”宋星眠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件事,己經不僅僅是你墨倫多季家族的事了。他們動了我們的家的小姑娘(指蘇唯伊),動了我們的師兄(指古商言),更動了我們師兄的家人(指墨燁樓一家)。於公於私,藥仙谷都不會袖手旁觀。西師姐、五師兄和八師弟己經去追了。我的人,也在全力追查J組織的資金鍊和人員網路。我們共享情報,協同行動。”
季臨川深深看了宋星眠一眼,點了點頭:“多謝。墨倫多季家族,會記住這份情誼。那麼,接下來的合作……”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密封的、看起來頗為精緻的禮盒,以及一張燙金的卡片。
“侯爵閣下,打擾了。”管家恭敬地行禮,“這是剛剛透過特殊渠道,送到羅馬辦事處,指明要轉交給您和月貞小姐的慰問禮物。送禮人是……杜龍景先生。”
“杜龍景?”季臨川眉頭一皺。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似乎是最近幾年在歐洲聲名鵲起的一個華裔超模兼演員,以特立獨行和“病美人”形象著稱,背景似乎也有些神秘。但他和墨倫多季家族素無交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送來慰問禮物?
“是的。禮物包括一幅名為《新生與希望》的畫作,以及一些頂級的安神補品和香薰。附有杜龍景先生的親筆慰問卡。”管家將禮盒和卡片放在季臨川面前。
季臨川拿起那張製作精良的卡片。卡片是厚重的奶油色紙張,上面用優雅的義大利文寫著幾行字,字跡清秀中帶著一絲孤峭:
“尊敬的墨倫多季臨川候爵閣下,驚聞府上變故,蘇唯伊小公主(請允許我如此稱呼,因我極為欣賞她的藝術收藏眼光)及其家人遭遇不幸,深感震驚與痛心。藝術本為撫慰心靈之物,謹奉上拙作《新生與希望》一幅,及些許微薄心意,祈願能為您與家人帶去一絲慰藉,祝願月貞女士、墨先生和蘇唯伊小公主及小公子早日康復。冒昧打擾,萬望海涵。杜龍景 敬上”
語氣誠懇,用詞得體,既表達了對藝術的共鳴(將蘇唯伊稱為藝術同好),又表達了純粹的慰問之意,姿態放得較低,但又不顯卑微。最重要的是,他巧妙地將重點放在了“欣賞月貞女士的藝術品味”和“對遭遇不幸者的同情”上,避開了敏感的家族事務,讓人難以拒絕。
季臨川沉吟著。他見過太多借各種名目攀附墨倫多季家族的人。但這個杜龍景……時機太過巧合。家族剛剛出事,他就送來慰問。是真心慰問,還是別有用心?亦或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前來試探?
“侯爵,”安東尼奧低聲道,“這個杜龍景,背景調查顯示比較乾淨,是近幾年突然崛起的明星,背後似乎有某個隱形的資本支援,但查不到具體來源。他本人行事低調古怪,除了工作很少與圈內人來往,風評……比較兩極分化,但沒什麼實質性的負面新聞。他這次送禮,是透過正規渠道,以個人和工作室名義,看起來……倒不像是別有企圖。”
宋星眠也拿起那張卡片看了看,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閃了閃,忽然開口道:“杜龍景……我好像有點印象。小九(杜仲)前段時間跟我提過一嘴,說他大孫子(指鬱景顥)在歐洲這邊,好像跟這個明星有點交集,似乎是……比較欣賞他的作品?還是幫過什麼忙?記不太清了。不過,既然是以私人名義送的慰問,又是這個敏感時期,侯爵不妨收下,暫時以禮相待。是人是鬼,日後便知。”
季臨川想了想,點了點頭。不管這個杜龍景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在明面上,他做得無可指摘。在這個時候,多一個朋友(哪怕是表面的)總比多一個敵人好。而且,對方提到了“唯伊”(蘇唯伊),雖然用的是藝術同好的藉口,但也算是一個接觸的理由。或許……可以從他那裡側面瞭解一些關於蘇唯伊過去兩年的事情?畢竟,蘇唯伊是以“墨倫多季家族成員”的身份在歐洲活動的,和藝術圈有交集也正常。
“禮物收下,以我的名義回覆,表示感謝。”季臨川對管家吩咐道,“語氣要客氣,但保持距離。另外,”他看向宋星眠,“宋先生,關於杜龍景這個人,能否請貴方再幫忙深入瞭解一下?尤其是他和我家小孫女……唯伊,是否有過接觸?”
宋星眠點點頭:“我會留意。不過侯爵,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安妮和喬丹尼斯,以及查明抽血事件的真相。至於這位杜龍景先生……”他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只要他不妨礙我們辦事,是真心慰問還是另有圖謀,都無傷大雅。”
季臨川明白他的意思。在絕對的力量和即將掀起的風暴面前,一個小明星的舉動,確實無足輕重。但他心中,還是隱隱升起一絲疑慮。這個杜龍景,出現得太過“恰好”了。
“好了,迴歸正題。”季臨川將卡片放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關於追捕和調查,我們需要制定一個更詳細的計劃。宋先生,你們那邊追蹤的情況如何?”
宋星眠看了一眼手腕上特製的通訊器,上面有一個微小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西師姐他們距離目標很近了,預計半小時內會有結果。我們這邊也己經鎖定了幾個J組織可能的據點和中轉站,正在進一步排查。一旦確認,可以同時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很好。”季臨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莊園的夜色,聲音冰冷,“那就讓我們看看,這群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到底能跑到哪裡去。傳令
下去,墨倫多季家族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全力協助藥仙谷的諸位,務必將安妮、喬丹尼斯,以及他們背後的J組織,連根拔起!我要讓他們知道,動了墨倫多季家族的人,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是!”會議室中,所有人齊聲應道,殺氣騰騰。
而遠在羅馬的“杜龍景”,在發出那份精心準備的“慰問”後,便陷入了沉默的等待。他不知道自己的“投石問路”是否會引起季臨川的警惕,也不知道那幅《新生與希望》是否真的能送到蘇唯伊的眼前。
他只知道,他己經邁出了第一步。
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陷阱,他都必須走下去。
為了他的寶寶,為了他失而復得的愛人。
他拿起鋼筆在信紙上無意識地塗抹著。畫面上,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蜷縮著的少女輪廓,背景是溫暖的光暈。
他畫得很慢,很認真,彷彿要將所有的思念和歉疚,都融入筆觸之中。(他己十幾年沒畫過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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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的知未向聚匯,織中暗黑在,線條幾……待等的馬羅,謀的園莊,擊追的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