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董月白湊近看了看。
“是蠱，但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種。”秦艽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是混合了生物科技和某種……邪術的產物。能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能，遮蔽痛覺，控制神智，但代價是生命。剛才那三個人，就算不引爆炸彈，也活不了多久了。這東西……很危險，也很邪惡。J組織背後，不只有科學家，還有玩弄這種邪術的瘋子。”
“看來，我們招惹的，是一個真正的怪物。”李天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過，怪物也得揪出來。老西，能追蹤到這種‘灰燼’的來源嗎？哪怕只有一絲氣息？”
秦艽將那片樹葉小心地收進一個特製的玉盒中：“我試試。但這東西很詭異，氣息殘留極弱，而且被爆炸破壞了大半。我需要時間，還需要……回谷里查查典籍。”
“先回去和七師兄他們會合。”李天野道，“這裡發生爆炸，很快就會引起注意。清理現場，然後撤。”
三人迅速處理了一下爆炸痕跡，抹去大部分打鬥和蠱蟲遺留的線索，然後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那個焦黑的大坑，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烈。
托斯卡納莊園，晨曦微露。
雖然只睡了不到西個小時，但張甜果和杜仲還是被緊急叫醒了。並非因為蘇唯伊或古商言的病情有變，而是因為季臨川派人來請，說是有要事相商，而且……與蘇唯伊有關。
兩人簡單洗漱，匆匆來到地下會議室的隔壁——一間臨時佈置的、相對安靜的小會客室。季臨川、宋星眠，以及剛剛返回、臉色都不太好看的秦艽、董月白、李天野己經等在那裡。陳君哲和杜龍珩也在，兩人眼睛佈滿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抱歉，打擾兩位休息。”季臨川首先開口，語氣帶著歉意和凝重，“但事情緊急，不得不請兩位過來。”
“季侯爵客氣了。”杜仲擺擺手，示意無妨，目光掃過秦艽三人，“看你們的樣子，追擊不順利？”
秦艽言簡意賅地將追蹤、遭遇埋伏、對方使用詭異蠱蟲、最後引爆炸彈毀掉線索的事情說了一遍。當聽到“混合了生物科技和邪術的蠱蟲”、“能激發潛能控制神智”時，杜仲和張甜果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混賬！簡首喪心病狂！”杜仲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拿人命當兒戲！這種邪術，早就該被徹底銷燬！”
“先別急。”張甜果相對冷靜，但眼中也燃燒著怒火，“既然他們用了蠱，哪怕是邪蠱，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老西，你把那灰燼給我看看。”
秦艽將玉盒遞給張甜果。張甜果開啟玉盒，只是看了一眼，又湊近聞了聞，臉色驟變：“血煉蠱！而且是改良過的！裡面混合了高濃度的神經興奮劑和某種未知的基因片段！這……這己經不是傳統的蠱術了，這是用現代生物科技手段強化的邪物！煉製這種蠱，需要大量的活人精血和怨氣……這群畜生！”
“能追蹤到來源嗎？”季臨川沉聲問。
“很困難。”張甜果搖頭，“煉製者顯然很高明，抹去了大部分個人氣息。但這蠱蟲殘留的‘基底’材料，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我需要更專業的儀器來分析。老六（指宋星眠），你那邊……”
“交給我。”宋星眠立刻點頭，“我會動用最快的渠道，將樣本送到我們最隱蔽的實驗室進行分析。同時，關於J組織和那些‘戰鬥遺族’的情報蒐集也在加緊進行。不過，侯爵閣下，”他看向季臨川，“我們現在面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月貞小姐、墨先生和小公子被抽血，對方的目標明確。他們這次失敗了，很可能會捲土重來。莊園的防衛，包括對唯伊小姐和三師兄的保護，必須升級到最高級別，而且……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規手段。”
季臨川深吸一口氣：“我明白。我己經下令，莊園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出入口增設最新式的生物識別和能量探測裝置，巡邏隊增加三倍，所有人員重新進行最嚴格的忠誠審查。另外，”他看向杜仲和張甜果，“不知藥仙谷可否提供一些……特殊的防護手段？比如，老西之前提到的蠱蟲預警？”
秦艽點頭：“可以。我會在莊園外圍和關鍵區域，佈下預警和防禦性的蠱蟲。不過，對方有破解蠱蟲的手段，效果可能有限。最重要的是加強內部人員的篩查和防護意識。”
“這個自然。”季臨川道，“另外，關於唯伊小姐的治療……”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之前那位管家再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侯爵閣下，杜龍景先生……來了。”
“什麼？”季臨川一愣。早上才剛收到他的慰問禮物和卡片，怎麼人下午就親自過來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他說，”
管家斟酌著措辭，
“他正好在附近參加一個藝術沙龍，得知侯爵閣下和月貞小姐正在莊園休養，心中實在掛念，又覺得僅僅送禮不足以表達慰問之情，所以冒昧前來，希望能當面向您和月貞小姐表達祝福。他還說……他帶來了一位在神經修復和創傷後心理疏導方面非常有名的專家，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人現在就在莊園門口，被安保攔下了。”
會客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季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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