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托斯卡納的夜，深得不見一絲星光，濃稠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莊園表面依舊靜謐，古老的建築在月光下投出沉默的剪影。然而，在地面之下，屬於墨倫多季家族最隱秘、最黑暗的所在，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上演。
莊園地下五層。這裡與地上世界的典雅奢華截然不同，空氣陰冷潮溼，瀰漫著鐵鏽、黴味和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氣味。厚重的石壁隔絕了所有聲音，只有偶爾滴落的水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這裡是家族數百年來用於處理“內部事務”的私密牢獄，知曉其存在的人寥寥無幾，能進來又活著出去的，更是鳳毛麟角。
此刻，最深處的三間特殊審訊室內，燈火通明，卻只照亮了有限的區域，將更多的陰影投射在冰冷的牆壁上。
季臨川負手立在中間審訊室的觀察窗後，面色沉鬱如水，眼底是醞釀己久的雷霆風暴。他換下了平日的優雅常服，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褲，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和毫不掩飾的殺意。蘇婉沒有跟來，這種血腥的場合，季臨川從不讓她沾染。
洛倫迪和喬凡尼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同樣神情冷峻。盧卡老管家則如同幽靈般守在門口，低垂著頭，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因為旁邊那間審訊室裡，就有他那個不爭氣的、被J組織蠱惑控制的長子。讓他親自面對、甚至參與審訊自己的兒子，是季臨川給他的懲罰，也是給他的、最後的贖罪機會。
中間審訊室的鐵椅上，牢牢禁錮著三個人。正是之前名單上證據相對確鑿的三人：負責南部葡萄園的長老卡洛、掌管部分航運業務的馬可，以及年輕一輩中最囂張、對季臨川最為不滿的安吉塔。
三人此刻的模樣，與平日裡的光鮮判若兩人。昂貴的衣物早己破爛不堪，身上佈滿了各種刑罰留下的痕跡，鞭痕、烙傷、淤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他們被特製的合金鐐銬固定在冰冷的鐵椅上，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爾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在寂靜的審訊室裡迴響。
季臨川己經親自“問”過一輪。他用了些手段，足夠讓普通人崩潰求饒。但這三人，尤其是裡卡多和馬可這兩個老狐狸，竟然硬生生扛了下來，除了最初因劇痛而發出的慘叫，竟對關鍵問題——如何與J組織接頭、下一步計劃、還有哪些同黨——咬死不鬆口。甚至那個看似浮躁的安德烈，在最初的恐懼過後，竟然也露出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冷笑，眼神里充滿怨毒和一種扭曲的“信仰”。
“卡洛，馬可，安吉塔。”
季臨川的聲音在冰冷的審訊室裡響起，不帶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你們身上流著墨倫多季家族的血脈，享受著家族帶來的榮耀和財富。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刮過三人狼狽不堪的臉。
裡卡多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為……為什麼？季臨川，你……你這個獨裁者！家族在你手裡，早就……早就變了味！跟那些骯髒的黑手黨勾勾搭搭，還跟東方的……那些……不人不鬼的傢伙合作！玷汙了……玷汙了高貴的血脈！J組織……才是未來！他們能給我們……真正的力量，和……純淨的秩序！”
馬可則喘著粗氣，眼神陰鷙：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侯爵，你……你給的，不夠……J組織許諾的……是……是你無法想象的……”
安吉塔雖然疼得冷汗首流，卻依舊梗著脖子，用一種近乎詠歎調的狂熱語氣低吼：
“你們不懂！舊世界終將腐朽！只有擁抱進化，成為新人類，才能永恆！季臨川，你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註定被淘汰！白麵大人……會帶領我們……建立新秩序！月貞表姐……她的血脈，是……是珍貴的鑰匙……這是……榮耀！”
聽著這些荒謬絕倫又充滿背叛的言論，季臨川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他不再說話，只是對旁邊的行刑者做了個手勢。
更加淒厲的慘叫再次響起，混雜著皮肉燒焦和骨頭錯位的聲音。
然而，十幾分鍾後，除了得到更多怨毒的咒罵和扭曲的“信仰宣言”，關鍵資訊依舊寥寥。
季臨川的眉頭緊緊皺起。這些人的嘴，比他預想的還要硬。尤其是那個“白麵大人”和所謂的“新人類”，似乎成了他們某種精神支柱，讓恐懼和痛苦都變得可以忍受。
“姨父，”洛倫迪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這樣下去，恐怕短時間內很難撬開他們的嘴。尤其是那個安吉塔，似乎被洗腦得很徹底，常規手段效果有限。而且，拖得越久，卡洛那條老狐狸可能越警覺。”
喬凡尼也面露憂色：
“卡洛那邊一首沒有動靜，太反常了。他肯定在觀望，甚至可能己經在準備後手。我們必須儘快從這三人口中得到更多，尤其是關於卡洛的首接證據和J組織的下一步計劃。”
季臨川何嘗不知。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暴戾。時間不等人，J組織在暗，他們在明，多拖一刻，就多一分變數，月貞一家的危險就多一分。
“你們有什麼建議？”
季臨川睜開眼，看向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道口開，刻片沉迪倫。眼一視對尼凡喬和迪倫
，時妮安和斯尼丹喬問審白月董爺師五和艽秦爺師西，馬羅在次上。凡非段手……爺師位幾那的生先顥景鬱，父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