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西章
東城，景顥大酒店地下三層，次日傍晚。
空氣裡的消毒水和藥味還沒散盡，又添了新的血腥和……一絲詭異的焦香。
二師爺牛膝換上了一身雪白的廚師服（據他說是“為了儀式感”），戴著高高的廚師帽，手裡拿著把細長的柳葉刀，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寒光。他面前的操作檯上，捆著易家二房一個負責海外洗錢的核心成員，易老五。此刻易老五涕淚橫流，褲襠都溼了，嘴裡塞著的布團讓他只能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鬱震霖和易老夫人張露華穿著同款但小了一號的白色“實習服”，站在一旁，臉色一個比一個僵硬。張露華手裡還拿著個平板，上面顯示著易老五的各項生理指標——心率快得像要起飛，血壓高得嚇人。
“同學們，注意了。”二師爺用刀背輕輕敲了敲操作檯邊緣，聲音溫和得像在講解一道名菜，“今天我們要學習的，是‘經脈疏導與疼痛記憶植入’的進階應用。看好了，人體有十二條正經，奇經八脈，某些特定的交匯點，我們稱之為‘痛閾開關’。”
他用刀尖虛點著易老五身上幾個位置：“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用特殊手法刺激，配合適當的藥物引導，可以將痛感‘儲存’在受術者的神經記憶裡。以後哪怕只是輕輕碰一下相關部位，他都會條件反射地回憶起此刻的‘愉悅體驗’，從而達到長期的行為矯正效果。”
鬱震霖嘴角抽了抽：“二師爺，這……這聽著像邪術。”
“邪術？”二師爺挑眉，一臉不贊同，“這明明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高階神經學與心理學結合的應用！震霖啊，你要解放思想，科學看待傳統技藝。來，露華，你記錄一下，待會他心率到180的時候提醒我，那是第一個記憶錨點形成的關鍵時刻。”
張露華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眼前這場景想象成一場高階的醫學實驗，手指僵硬地在平板上點了點。
二師爺不再廢話，手中柳葉刀化作一片殘影，飛快地在易老五身上幾處穴位點過，每一次點刺都精準迅捷，伴隨著易老五殺豬般的悶嚎和身體的劇烈抽搐。同時，他另一隻手彈出一撮淡黃色的粉末，粉末落在傷口處，瞬間被血液吸收。
“嗷——！！！”易老五眼珠暴突，渾身青筋鼓起，彷彿正在承受千刀萬剮。
“心率195！血壓爆表！”張露華驚呼。
“很好！記憶植入加深！”二師爺眼神發亮，動作更快。
鬱震霖看著易老五那副慘狀，再看看二師爺那身雪白廚師服和專注投入的表情，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他算是明白了，藥仙谷這群“師爺”，沒一個是正常人！以前覺得老九（杜仲子）神神叨叨，老西（秦艽）冷冰冰的嚇人，現在才知道，眼前這位笑眯眯的“廚神”二師爺，才是真正的“變態”……不，是“學術狂魔”！
一個小時後，易老五癱在臺子上，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我說……我都說……錢在瑞士……賬戶是……別紮了……”
二師爺滿意地摘下手套，對鬱震霖和張露華點點頭：“看到沒？這就叫專業。行了，今天實操課就到這，理論部分晚上我發你們資料，明天考試。現在，把人拖下去，讓老七（宋星眠）那邊的人接手，把口供和資金流向挖乾淨。”
鬱震霖和張露華如蒙大赦，趕緊招呼等在外面的、一臉麻木的黑衣護衛進來抬人。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以及一絲奇異的“好像……有點上手了？”的複雜情緒。
中東，某處荒涼戈壁邊緣，地下深處。
這裡並非自然形成的洞穴，而是古老的地下城堡遺蹟，不知何年何月何人修建，大部分己坍塌，但核心區域依舊被神秘勢力佔據並改造過。
此刻，在一條隱蔽的通風管道深處，兩個穿著本地貝都因人傳統長袍、用頭巾和麵巾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擠在一起，透過一個極其微小的縫隙，窺視著下方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廳。
正是戴著“海魚面具”、偽裝成當地老人的杜仲子（九師爺）和古商言（三師爺）。古商言雖然身體還沒好全，但一聽說有“地下城堡”和“秘密會議”，立刻生龍活虎，杜仲子拗不過他，只好帶上。
“嘶——老三你輕點擠！我這老骨頭！”杜仲子用氣聲抱怨。
“噓！別吵！看！”古商言眼睛瞪得溜圓，指著下面。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刻著複雜紋路的石臺，石臺周圍站著幾個人。
左邊是一個身穿華貴白色長袍、頭戴紅白格頭巾的沙特王室成員（從徽記上看地位不低），他身邊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神色倨傲。
右邊是幾個穿著嚴謹黑色西裝、氣質冷硬的日耳曼人，看起來像德國某方面的代表或專家。
而居中協調的，是一個蒙著面紗、身材高挑婀娜的阿拉伯女子，但露出的那雙眼睛，銳利如鷹，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杜仲子和古商言一眼就認出，那是阿卜杜勒（中東黑市軍火大亨，曾與鬱景顥、杜龍珩有合作也偶有衝突）那個傳說中手段狠辣、神出鬼沒的妹妹——阿伊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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