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保鏢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安總昨晚回覆了,說他對合作意向很感興趣,但需要先了解一下具體的合作框架。他本週五會抵達靈溪,屆時可以當面詳談。”
鬱景顥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翻閱檔案。
小劉保鏢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鬱總,還有一件事。您讓我查的關於河畔花園酒店的入住記錄,蘇小姐一家預計今天中午退房,下午前往寧廠古鎮。他們包了兩輛車,隨行人員包括季老先生夫婦、墨先生夫婦、兩個嬰兒、一名保姆兼保鏢,以及一位姓周的管家。”
鬱景顥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今天中午就走。
也就是說,他只有今天上午這半天的時間。
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小劉保鏢識趣地沒有再說話,退到一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鬱景顥放下檔案,端起咖啡杯,走到窗前。
河面上的霧氣正在慢慢散去,陽光穿過雲層,在對岸的山坡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他看到了河灘上那個小小的身影——她還在那裡,蹲在河邊,用手撥弄著河水,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咖啡杯,轉身走向門口。
“我去打個電話。你把檔案再看一遍,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標註出來。”
“是,鬱總。”
他走出套房,沿著走廊走到盡頭,在樓梯間的窗前站定。他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喲,稀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鬱大總裁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是在東城待著看廣告嗎?”
“安辰則。”鬱景顥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我到靈溪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安辰則的聲音裡的懶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你到靈溪了?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
“……”安辰則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鬱景顥,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是為了那批白酒的合作來的。”
“不然呢?”
“不然?”安辰則笑了一聲,“我認識的鬱景顥,可不會為了一個幾個億的合作案,親自跑到靈溪這種小地方來。你手底下隨便一個楊悅或是專案經理都能搞定的事,需要你親自出馬?”
鬱景顥沒有回答。
安辰則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又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瞭然:“行了,我不問了。你到靈溪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安排接風。”
“不用麻煩。我住河畔花園酒店。”
“那是我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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