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茶,又給安辰則續了一杯。他放下茶壺,目光落在窗外那條靜靜流淌的大寧河上,聲音輕了幾分。
“靈溪有一個人。”
安辰則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後他慢慢地坐首了身子,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神情。
“什麼人?”
“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鬱景顥轉回頭,看向安辰則,目光裡有一種很少出現在他眼中的東西——坦誠,“她現在在靈溪,在寧廠古鎮。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留在這裡,靠近她,而又不讓她覺得刻意。”
安辰則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肆意,很暢快,笑得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肩膀都在抖。
“鬱景顥啊鬱景顥,”他笑著搖頭,用手指點了點鬱景顥,“我就說你這個人做事不可能只是為了錢。三億六千萬,就為了追一個女人?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鬱景顥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安辰則笑夠了,擦了擦眼角,重新坐首身子,表情變得正經起來:“行,這筆生意我做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三億六千萬,一口價。但我有兩個附加條件。”
“你說。”
“第一,靈溪伊辰的品牌定位和產品包裝,你要讓景顥集團的設計團隊幫我們升級。既然要進你們酒店的採購名單,形象上不能掉檔次。”
“可以。”
“第二——”安辰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得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我們鬱大總裁心甘情願地砸三個多億。”
鬱景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吐出兩個字:“不告訴你。”
“哎——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你只需要知道,這筆合作你不會虧。”鬱景顥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合同我讓法務擬好了,明天送到你辦公室。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去哪兒?”安辰則在他身後喊道,“晚上一起吃個飯啊!我讓人準備了大寧河的野生魚!”
“改天。”鬱景顥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我今天下午有事。”
他走出茶室,沿著走廊向電梯走去。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有一條未讀訊息,來自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他點開,看到一行簡短的文字:
“鬱總,蘇小姐一行己於中午十二點西十分離開酒店,前往寧廠古鎮。預計下午兩點左右到達。”
他看完,按熄了螢幕,將手機握在掌心。
電梯向下執行,指示燈一格一格地跳動。
當電梯門再次開啟時,他大步走了出去。
。鎮古廠寧去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