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幾個人在服務區裡散步消食。服務區後面有一片小花園，種著幾棵桃樹，桃花開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風中輕輕搖曳。
蘇唯伊拿出手機，對著桃花拍了幾張照片。她調整角度，想要拍一張更好看的，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拍，都拍不出那種“滿樹繁花”的感覺。
“要這樣拍。”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緊接著，一隻手伸過來，輕輕地調整了一下她手機的角度，讓鏡頭稍微傾斜了一些，對準了陽光穿透花瓣的方向。
“這樣，光線會透過花瓣，顏色會更通透。”那個聲音在她耳邊說，低沉而溫和。
蘇唯伊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鬱景顥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或者鬚後水的味道，清新而乾淨。他的手臂從她身側伸過來，指尖輕輕搭在她握著手機的手腕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很快收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但蘇唯伊的心跳，卻在那三秒鐘裡亂了節奏。
她按下快門，拍了一張照片，然後低頭看了看效果——果然，比他剛才拍的更好看。花瓣在逆光中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脈絡清晰可見，像是用玉石雕刻而成的。
“謝謝。”她說，聲音有些發緊。
“不客氣。”鬱景顥己經退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距離，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蘇唯伊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紅了。
她移開目光，假裝沒有看到，但心跳卻更快了。
她不知道的是，鬱景顥退回原位後，垂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捻了一下——剛才觸碰過她手腕的那幾根手指，像是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和觸感。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但他的心裡，己經放了一場無聲的煙花。
安辰則站在不遠處，目睹了全過程。
他轉過頭，對墨伊落低聲說了一句：“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他就是個粘人精本精。”
墨伊落笑著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莫老盯著人家看嘛？”
“我不盯著他看，我怕他把人家姑娘拐跑了。”安辰則理首氣壯地說。
墨伊落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他不是己經把人家拐上車了嗎？”
安辰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得也對。”
下午的路程，蘇唯伊有些犯困。她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很短的夢。
夢裡，她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走廊的兩側有很多扇門，每一扇門都緊閉著。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找到它。
她推開一扇門，門後是一間明亮的畫室，畫架上放著一幅未完成的畫——畫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站在一片金色的麥田中，風吹起他的衣襬和頭髮。
她想要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但那幅畫還沒有畫完，臉部的位置是一片空白。
她退出那間畫室，又推開另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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