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她，站在洪崖洞璀璨的燈火前，笑容明媚而燦爛。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是他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純粹的、無憂無慮的快樂。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上她的臉，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寶寶，你知道嗎？
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但現在，你就在我身邊。
雖然你還不記得我，雖然你看我的眼神還是那麼陌生，雖然我還不能光明正大地擁抱你、告訴你我是誰——
但至少，我能看見清你了。
至少，我能聽到你的聲音了。
至少，我能站在你身邊，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氣，看同一片夜景了。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看著它消散在夜空中。
他想起今晚在來福士頂樓，她說的那句“我怕水”。
那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他的心臟最深處。
他想起那些年，他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夢見她在海中沉沒，夢見她向他伸出手，他卻怎麼也夠不到她。
他掐滅了菸頭，又點燃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那部杜龍景身份聯絡手機——開啟微信，看到蘇唯伊發來的訊息。
她發了一張千廝門大橋上拍的洪崖洞夜景，還有一張熱美式的照片，配文寫道：
“龍景哥哥，我跟朋友來渝州了，過些天會去莞城。等你有空，等我忙完，請你去一個有故事的清吧喝酒，可好？？？今天坐了五個多小時的車車，有點累了。龍景哥哥，好夢！！！”
鬱景顥看著這條訊息，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一方面，他很開心——她主動給他發訊息了，還說要請他喝酒。這說明她信任杜龍景，願意和杜龍景分享她的生活和行程。
另一方面，他又很不舒服——因為他很清楚，她信任的是杜龍景，不是鬱景顥。她願意分享的物件是杜龍景，不是他鬱景顥。
他在吃自己的醋。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既荒謬又心酸。
他拿著手機，指尖在輸入框上停留了很久，刪了又寫，寫了又刪，反覆了好幾遍，最後只發了一條：
“收到。別忘了，等你約我喝酒。小公主，好夢！！！”
發完這條訊息，他放下那部手機，又拿起另一部手機——屬於鬱景顥的那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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