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長時間,都不行。”鬱景顥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我夫人的隱私,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
周主編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識趣地告退了。
鬱景顥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蘇唯伊:“沒事吧?”
“沒事。”蘇唯伊說,“你不用過來的,我自己可以應付。”
“我知道你可以應付。”鬱景顥說,“但我不想讓你應付。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蘇唯伊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攬著她的腰,站在那一片璀璨的燈光下。
不遠處,一群名媛淑女正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看到沒有?鬱總全程都陪在那個女人身邊,寸步不離。”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聽說是鬱總的隱婚妻子,好像是義大利長大的華人。”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但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也不知道鬱總看上她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就是圖個新鮮吧。”
“新鮮?你沒看到鬱總看她的眼神嗎?那叫新鮮?我看是中毒了還差不多。”
“就是,我認識鬱總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他帶任何女伴出席過公開場合。這是第一次。”
“看來這位鬱太太,是真的把鬱總拿捏住了。”
議論聲中,一個穿著香檳色禮服的女人端著酒杯,目光冷冷地落在蘇唯伊身上。她是某地產集團的千金,名叫沈曼妮,曾經多次在公開場合表達過對鬱景顥的好感,但鬱景顥從未回應過她。
她看著鬱景顥攬著蘇唯伊的腰,看著他對她低聲說話時溫柔的表情,看著他那雙從來不曾在她身上停留過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另一個女人——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但她沒有走過去,沒有上前挑釁。因為她知道,在鬱景顥面前,任何針對那個女人的舉動,都只會讓自己難堪。她只是站在原地,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慶典進行到尾聲,鬱景顥和安辰則共同上臺,舉行了最後的簽約儀式。兩人在合約上籤下名字,交換檔案,握手,合影。閃光燈再次爆裂,記錄下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臺下,蘇唯伊站在人群中,看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景——在大坪村的村口,他穿著一身黑衣,站在雨中,像是一尊被雨水淋溼的石像。那時候她覺得他是一個危險的人,一個應該遠離的人。
但現在,她站在他的世界裡,站在他為她打造的舞臺上,看著他在眾人面前宣佈她是他的夫人,看著他用那種不容置疑的態度保護她、維護她、宣告她的歸屬——她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並不壞。
也許,重新認識他,真的不是一件那麼可怕的事情。
她端起手中的果汁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淺淺笑意。
慶典結束後,賓客陸續散去。鬱景顥和蘇唯伊站在酒店門口,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
夜風吹起蘇唯伊的髮梢,她微微打了個冷顫。鬱景顥立刻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冷嗎?”
“還好。”蘇唯伊攏了攏外套,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氣。
“上車吧,回家了。”鬱景顥說,為她拉開了車門。
蘇唯伊坐進車裡,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倒退的夜景,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鬱景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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