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抗拒他。
她甚至——主動靠近了他。
雖然那可能只是睡夢中的本能反應，但對他來說，己經足夠了。
他收緊手臂，將她輕輕地、完整地擁入懷中。
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胸膛，柔軟而溫熱。他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閉上了眼睛。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觸感。
熟悉的人。
他找了她兩年，想了她兩年，悔了兩年。
七百多個日日夜夜裡，他無數次在夢中夢到這個場景——他擁她入懷，她安然地睡在他懷裡，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
但每次醒來，迎接他的都是一室的冷清和無盡的空虛。
他以為這個夢永遠不會實現了。
但現在，她就在他懷裡。
真實的，溫暖的，活生生的。
他的眼眶終於承載不住那洶湧的情緒，一滴滾燙的液體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沒入了她的髮間。
他沒有出聲，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他在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
對不起我曾經那樣對你。
對不起我把你關在籠子裡，以為那就是愛。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對不起我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恐懼和無助。
對不起我缺席了你生命中這兩年。
他低下頭，在她髮間輕輕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一夜未眠。
他不敢睡。
他怕睡著之後，再醒來，她又不見了。
他寧願就這樣睜著眼睛，感受著她的存在，確認她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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