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時候，蘇唯伊忽然放下羊肉串，看著鬱景顥，叫了一聲：“哥哥。”
鬱景顥握著啤酒瓶的手猛地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叫我什麼？”
“哥哥。”蘇唯伊又叫了一遍，語氣自然，帶著一絲調皮，“怎麼了？不能叫嗎？”
鬱景顥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狡黠的光芒，心跳猛地加速了幾拍。她以前也叫他哥哥——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在他們還處於曖昧期的時候，她總是叫他“哥哥”，帶著一種少女的羞澀和撒嬌。後來結婚了，她改口叫“老公”，再後來，她連“老公”都不叫了。
他以為他再也聽不到她叫他“哥哥”了。
“可以叫。”他說，聲音有些發緊，“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蘇唯伊看著他有些慌亂的表情，嘴角浮起一絲得逞的笑意。她拿起一串牛肉串，咬了一口，然後說：“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緊張的時候，耳朵會紅？”
鬱景顥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實有些發燙。
蘇唯伊笑了出來。那個笑聲清脆而爽朗，在嘈雜的夜市中像是一串銀鈴，落入鬱景顥的耳中，讓他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溫柔而酸楚的情緒。他己經很久沒有看到她這樣笑過了。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看到她這樣笑過——在他面前，如此放鬆，如此自在，如此毫無防備。
“你笑起來很好看。”他說。
蘇唯伊的笑聲停了下來，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繼續吃羊肉串。但她低下頭的那一刻，鬱景顥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絲沒有來得及收起的弧度。
他們吃完了燒烤，又在夜市裡逛了一圈。蘇唯伊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咬了一口，酸得皺起了眉頭：“好酸。”
“我嚐嚐。”鬱景顥說。
蘇唯伊把那串冰糖葫蘆遞給他。他咬了一口——確實酸，山楂的品質不太好，酸味蓋過了甜味。但他沒有吐出來，而是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還行。”
蘇唯伊看著他強撐著吃下那顆酸山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不好吃就別勉強了。”
她把那串冰糖葫蘆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然後看到旁邊有一個套圈的攤位，眼睛一亮：“我們去玩那個！”
套圈的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小玩意兒——陶瓷娃娃、玩具車、布偶、鑰匙扣、小盆栽。十塊錢十個圈，套中了就可以拿走。蘇唯伊付了二十塊錢，拿了二十個圈，分給鬱景顥十個：“來，比比誰套得多。”
鬱景顥接過那些塑膠圈，看著那些擺在地上的小玩意兒，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你想要哪個？”
蘇唯伊指了指最遠處那個白色的陶瓷兔子：“那個。”
鬱景顥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瞄準，扔出手中的塑膠圈。塑膠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那隻陶瓷兔子的頭上，穩穩地套住了。
攤主愣了一下，然後鼓起掌來：“帥哥好準頭！”
蘇唯伊也愣了一下，看著他：“你運氣這麼好？”
鬱景顥沒有說話，又拿起一個圈，瞄準了第二排的一個熊貓布偶，扔出去——又套中了。
第三個圈，套中了第三排的一個小盆栽。
第西個圈，套中了第西排的一個音樂盒。
第五個圈，套中了第五排的一個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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