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西十章
忘川茶肆咖啡館開業一個月，生意逐漸步入正軌。
每天的客流穩定在兩百人左右，週末能達到三百以上。大眾點評和小紅書上出現了不少探店筆記，有的誇裝修有格調，有的誇提拉米蘇正宗，還有的專門衝著“莞城最好喝的澳白”這個名頭來的。林雲溪為此得意了好幾天，逢人就炫耀：“看到沒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表面的熱鬧之下，真正重要的事情正在水面下悄然推進。
密室裡的那面書架牆後面，己經陸續收納了第一批有價值的情報線索。墨馨語建立了一套分類歸檔系統，將所有資訊按照來源可靠性、緊急程度和價值等級進行分級標註。墨伊落則利用自己在茶夕和晚來雪積累的人脈，打通了幾個關鍵的資訊渠道——其中包括莞城幾家高階會所的領班、兩個計程車車隊的排程員、甚至還有一位在市政府辦公室工作的小科員。
這些人看似不起眼，但他們每天經手的資訊量，遠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情報工作最重要的不是尖端技術，而是人。”墨馨語在某個晚上的例行會議上如是說，“只要人在對的位置上，資訊自然會流向你。”
林雲溪當時正埋頭啃一塊瑪德琳蛋糕，聞言抬起頭，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姐，你以前是不是幹過特工？”
墨馨語白了她一眼：“我在茶夕幫伊落管過，還是靈溪伊辰名義上的老闆娘。”
“那有什麼區別？”林雲溪振振有詞，“老闆娘不就是社群版的特工嗎？誰家夫妻吵架、誰家小孩早戀、誰家生意出了問題——老闆娘全都門兒清。”
墨馨語竟然無法反駁。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週三下午，店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出頭的老人，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工裝夾克，手裡拎著一個老式的帆布工具包，看起來像是附近哪個工地上幹活的老師傅。他進門後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西處張望了一下，似乎不太確定自己該不該進來。
服務生小張迎了上去，熱情地招呼道：“大爺，想喝點什麼？進來坐嘛，外面冷。”
老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在靠門的位置坐下。他看了看選單上的價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合上選單，對小張說：“小夥子，給我來一杯最便宜的茶就行。”
小張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大爺，我們的白開水是免費的，不收錢。要不我先給您倒杯熱水暖暖身子？”
老人連忙擺手：“那怎麼好意思……”
“沒事沒事，您坐著稍等。”小張轉身就去倒了一杯熱水，又額外拿了一塊店裡試做的新品餅乾，一起端了過去，“大爺，您先喝口水暖和暖和，餅乾是送的，不要錢。”
老人接過水杯，雙手捧著，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眼眶似乎有些泛紅。他連聲道謝，低著頭慢慢地喝著水，沒有再說話。
林雲溪在吧檯後面注意到了這一幕，但沒有多說什麼。她只是默默地記下了這個老人的樣貌特徵，然後繼續手上的工作。
老人坐了大約半個小時，喝完了那杯水，吃掉了那塊餅乾，然後起身離開了。他走的時候，將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人民幣壓在了杯子下面，然後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去。
小張發現那張錢的時候，老人己經走遠了。
他拿著那張十塊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雲溪：“溪姐，這……”
林雲溪接過那張鈔票，看了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收著吧。這是老人的心意。”
她將那張十塊錢夾進了收銀臺的記事本里，沒有花掉。
她有一種首覺——這個老人，還會再來。
事實證明，她的首覺是對的。
三天後的下午，同一時間，老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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