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七十七章
此外,季臨川還調動了他在歐洲的一部分人手——十二名退役特種兵組成的安保小隊,將由他的老部下、前法國外籍軍團士官長馬克·勒克萊爾帶隊,提前一天抵達布雷拉島,負責島嶼周邊的海域和空域警戒。
“你姨父做事真是滴水不漏。”秦艽看完洛倫迪遞過來的行程安排,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洛倫迪笑了笑:“我姨父年輕的時候可是在非洲打過仗的人,論安保和戰術素養,他不比任何現役軍官差,否則他也不會透過層層試練和贏得候爵爵位。”
當天晚上,蘇唯伊在鬱景顥的摻扶下,第一次下了床。她在房間裡慢慢地走了幾歩,雖然雙腿還有些發軟,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但這己經是巨大的進步了。秦艽說,這說明清寧丹的藥效己經開始發揮作用,殘餘的蠱毒正在被逐步清除。
夜深了,莊園裡漸漸安靜下來。
蘇唯伊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久久無法入眠。鬱景顥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她的手,頭靠著椅背,發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他終於睡著了。
她側過頭,看著他在月光下安靜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經歷了這麼多,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劫後餘生”。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莊園裡就己經忙碌起來。
洛倫迪和安辰則最後一次檢查了車輛和路線,確認從莊園到私人機場的道路上沒有異常情況。古商言和張甜果將剩餘的藥材和醫療器械打包裝箱,杜仲子則將那瓶裝著五枚蠱蟲幼卵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用綢布包好,貼身收藏——這些幼卵雖然己經失去了活性,但仍有很高的研究價值,或許能從它們身上找到破解更多蠱毒的秘密。
六師爺張甜果幫蘇唯伊換上了一身舒適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厚實的羊絨開衫。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狀態己經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能看見一點點鮮活。
秦艽給她做了最後一次檢查,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照這個趨勢下去,到了島上再調養幾個月,應該就能恢復七八成了。”
“那我們出發吧。”蘇唯伊虛弱地說。
六輛車組成的車隊魚貫駛出莊園大門,迎著初升的朝陽,向墨西哥城郊外的私人機場駛去。前後各兩輛黑色SUV負責警戒護衛,中間是一輛經過防彈改裝的賓士商務車,蘇唯伊和秦艽坐在車內,鬱景顥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沿途的每一輛車、每一個人。
一路平安無事。
兩個小時後,車隊抵達了機場。一架銀白色的灣流G650ER己經在停機坪上等候,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舷梯己經放下。
洛倫迪率先下車,與機場方面的負責人進行了簡短的交接,然後轉身朝車隊打了個手勢——一切正常,可以登機。
蘇唯伊在鬱景顥的攙扶下走下商務車,踏上舷梯。在進入機艙前的那一刻,她回頭望了一眼墨西哥城的天空——藍天白雲,陽光燦爛,看起來是一個美好的日子。
但她知道,這座城市留給她的記憶,並不美好。
她轉過身,彎腰走進了機艙。
艙門緩緩關閉,發動機的轟鳴聲增大,飛機開始滑行,加速,抬輪,衝向藍天。
當飛機穿過雲層,平穩地進入巡航高度後,蘇唯伊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透過舷窗望著下方漸漸遠去的陸地,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墨西哥,再見了。
但願再也不見。
飛機在葡萄牙里斯本經停加油,停留了不到一個小時便再次起飛。經過將近十個小時的飛行,當地時間傍晚七點,飛機終於降落在了克羅埃西亞斯普利特機場。
這是一座位於亞得里亞海東岸的海濱城市,古老而美麗,夕陽將整座城市染成了溫暖的琥珀色。機場的規模不大,但設施齊全,停機坪上停放著幾架私人飛機和支線客機。
飛機停穩後,舷梯落下。一名穿著深藍色制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己經等候在停機坪上。他大約五十歲出頭,留著板寸頭,面部線條硬朗,左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杆標槍,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幹練和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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