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甜果蹲在蘇唯伊房間的窗臺下,用一把小刷子仔細地收集窗臺上的灰塵樣本,試圖從中找到迷藥的殘留成分。
阿鵬的妻子在廚房裡忙碌,但明顯心不在焉,切菜的節奏雜亂無章。
沒有人注意到他。
沒有人懷疑他。
他就要成功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還剩八分鐘。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龍七回來了。
他走得很急,烏木柺杖敲擊青石板的聲音密集而沉重,像是戰鼓的擂擊。他的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身後跟著洛倫迪和幾名安保隊員,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馬克的心猛地一沉。
他掐滅了菸頭,站起身來,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七爺,有發現了嗎?”
龍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剛才去了一趟鎮上的通訊基站。”龍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調取了一下昨天到今天凌晨的訊號記錄。”
馬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龍七繼續說,“昨天下午,在我們到達喜洲之後不久,有人用一部加密衛星電話向外傳送了一條資訊。訊號的發射位置,就在我們這支隊伍的行進路線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龍七身上。
“我讓人查了一下那條資訊的接收方。”龍七的目光緩緩轉向馬克·勒克萊爾,“接收訊號的基站位置,在歐洲。”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落葉的聲音。
馬克·勒克萊爾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右手己經悄無聲息地移向了腰間的槍套。
“馬克。”龍七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一把鈍刀在石頭上緩緩摩擦,“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馬克沒有回答。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一個釋然的笑——帶著三分無奈,三分嘲諷,還有西分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然後,他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拔槍、瞄準、扣動扳機,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前後不到零點五秒。但他瞄準的不是龍七,也不是洛倫迪,而是院門外那輛黑色越野車的方向。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越野車爆炸了。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席捲而來,將院子裡的桂花樹攔腰折斷,將窗戶上的玻璃震得粉碎。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掀翻在地,耳膜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金星亂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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