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準備動手做菌子火鍋大餐,動作嫻熟地拿起採回來的新鮮菌子,用流動水仔細清洗,並不斷用刷子輕輕刷去那些藏在菌褶裡的細小泥沙顆粒。接他又小心翼翼地將雞樅菌順著其天然紋理,慢慢撕開成細細的絲狀,牛肝菌切成像銅錢一樣厚度均勻的薄片。那潔白形似花朵般的竹蓀完好無損地保留下來,整個網狀結構依然保持得非常完整。
斯塔久正惡狠狠地瞪著鐵平,隱藏在面具後面的臉簡直難看到了極點。他緊緊咬著牙關嘴唇微微顫動,過了一會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然後用一種充滿威脅意味的口吻說道:“你最好馬上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直接把你扔出去喂那些兇猛殘暴的野獸們!”
鐵平聽到斯塔久兇狠的話語後,鐵平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額頭上也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來。他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都能想象到斯塔久的表情,打著哈哈解釋道:“呃……那個……您千萬別生氣呀……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來湊湊熱鬧,順便吃點好吃的而已……您可千萬不要誤會啊……哈哈哈哈……”
斯塔久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情況,一定要將這恬不知恥的傢伙扔給兇猛野獸處置才行。他猛地站起身來,如同一道閃電般迅速衝向鐵平所在之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今、天、沒、有、你、的、飯!”
鐵平面對如此盛怒之下的斯塔久,不禁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有料到斯塔久竟然如此護食,而且居然因為這件小事而動怒至此。他眼見形勢有些不妙,不敢有絲毫耽擱留在原地。
鐵平立刻轉身拔腿狂奔而去,生怕會被斯塔久丟出去喂那些兇殘可怕的猛獸。人早已消失在了遠方,只留下一道模糊不清的背影,與此同口中還不忘記叫嚷道:“下一次我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斯塔久盯著鐵平逃竄離去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他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恰似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他對於小松的佔有慾,此時此刻放大了極點。
小松手持一柄湯勺,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烹飪美食的世界當中。他對於斯塔久驚天洶湧澎湃的怒意渾然不知,滿腦子都是如何烹製出色香味俱佳的菌類佳餚。他正在攪動鍋內湯的時候,根本沒注意斯塔久的靠近。
斯塔久伸出那雙寬厚有力的大手,將小松緊緊地擁入懷中。他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熱烈情感,彷彿燃燒著一團熊熊烈火一般。他緩緩地湊近小松那細嫩白皙的脖頸處,並以一種堅定而又決絕的口吻低聲說:小鬼啊,聽好了,從今往後絕對不允許再跟那個傢伙有任何瓜葛!
小松被斯塔久如此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覺得腦海裡像是突然炸開了鍋似的一片空白。他小臉瞬間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久……久先生……我已經明白您的意思了……
斯塔久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罷休,修長食指輕輕捏住小松的下巴,讓兩人的視線恰好交匯在一起。他深邃幽遠眼眸深處閃過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去,用自己柔軟輕薄嘴唇溫覆在了小松嬌嫩欲滴的雙唇之上。他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猶如一頭兇猛強悍的獵犬在標記。
小松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驚呆了。他瞪大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斯塔久竟然在親吻自己。他由於太過震驚和緊張,甚至都忘記了如何正常呼吸,整張臉也因缺氧而漲得通紅髮燙。
小松此時此刻,大腦早已陷入一片混沌迷茫的狀態,整個人軟綿綿地依偎在斯塔久堅實的懷抱裡。他不由自主地戰慄心臟在胸腔裡猛烈撞擊,被斯塔久徹底親懵了,整個人處於發愣的狀態。
斯塔久鬆開小松唇瓣,眼裡帶著情慾的色彩。他要是再繼續親小松,絕對會發生不好的後果。他思維一定要這麼做,小松才能永遠在自己的身邊。
小松眼波流轉間蒙上迷離水霧,原本清亮的眼神變得渙散失焦。他的睫毛輕微顫動,像受驚的蝶翼般欲睜還閉。他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嘴唇,觸碰時自己的呼吸紊亂,胸口起伏洩露內心的悸動。 ?
大骨經過七小時的慢火熬製,讓菌類的鮮香與骨湯的醇厚交織。雞肉剁塊焯水後與姜塊清燉,火腿的鹹香在燉煮中逐漸釋放,豆腐腸的加入則讓湯底多了一份綿密,這鍋湯便達到了鮮。
雞樅菌鮮甜堪比嫩雞;牛肝菌帶著森林的脂香;竹蓀吸飽湯汁後脆嫩爆漿;青頭菌清新爽口,麥稈菌質地柔韌,乾巴菌焦香野性。牛肝菌、松茸等耐煮的先入,金耳菌、竹蓀等易熟的後放,確保每種菌子都能在最佳狀態綻放光彩。
菌子下鍋後需耐心等待十五分鐘,牛肝菌釋放出類似堅果的香氣。雞樅菌的鮮甜滲入湯中,竹蓀像海綿般吸足火腿的精華。掀開鍋蓋的剎那,蒸騰的熱氣中混合著松木、泥土與肉香的複雜氣息,湯色金黃微濁,那是野生菌特有的鮮味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