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作看到節乃的到訪後,然後將目光移向似乎有些心虛的鐵平,但並沒有多說什麼。接著他緩緩地伸出右手,輕輕地拍打著身旁那株正瑟瑟發抖的植物,同時用一種極為熱情口吻打招呼道:喲,節乃女士,歡迎您大駕光臨啊!
節乃看上去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但實際上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非凡的精氣神兒。只見她眼睛緊緊盯著那棵仍處於恐懼狀態中的植物,毫無疑問這正是與作精心培育出的全新品種,開口說話時的語氣卻是異常溫和:呵呵呵……我這次前來呢,主要是想給做一下調養護理。哦對了,這應該就是再生新植物吧?嗯,瞧上去確實挺有活力的嘛!
與作聽到節乃的誇讚,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這正是自己培育全新品種植物,並自豪地補充道:沒錯,這的確是我最近剛剛完成的得意之作哦!而且呀,這種新植物可是以含羞草作為主要原料培育而成的呢!所以它們天生就非常容易害羞,屬於那種比較膽小怕事的植被型別啦!
節乃凝視與作精心製作的含羞草,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淺笑。她敏銳地察覺到這株含羞草顯然是專為某人量身定製的禮物。一種直覺湧上心頭此事多半與鐵平脫不了干係,於是故作輕鬆地隨口問道:“嘿,這含羞草挺可愛的嘛,難不成是給誰特別準備的呀?”
與作聞聲轉過頭來,視線落在那已悄然閉合葉片的含羞草身上。原來他之所以如此用心再生這個作品,完全是因為鐵平心儀已久的小松。此刻他被節乃一語道破天機,也不再掩飾坦然答道:“哈哈,沒錯啦,正是給你未來兒媳準備的呢!”
鐵平的面色變得鐵青,心跳驟然加速。他萬萬沒有料到,與作竟敢在節乃面前這般直白地提及小松之事,不禁暗自叫苦不迭。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彷彿拉響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節乃聽聞與作所言,立刻將狐疑的目光移向鐵平。她實在想不通,何時何地鐵平竟然悄悄發展出一段戀情。她越想越覺得蹊蹺,索性開門見山地質問:“喲呵~鐵平啊,快跟我老實交代,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好上的?”
鐵平看著眼前和藹可親的節乃,心中暗自嘆息一聲。他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無法再繼續隱瞞下去的地步了,猶豫再三考慮要不要告知節乃,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說道:“呃……奶奶……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您,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其實吧,我喜歡上了一個人,而且現在正在努力追求他呢!”
節乃聽到鐵平的這番話,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或不滿。相反她臉上流露出一種寬容和理解的神情,畢竟鐵平年紀也不小了,確實應該考慮找個合適的伴侶共度一生,於是順嘴微笑著問道:“哦?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呀!不過這個小姑娘一定很優秀吧?快跟奶奶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呀?”
鐵平耷拉著頭,有些不敢看節乃現在的眼神。他喜歡的小松是個男生,估計節乃也很難接受,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奶奶……他是……是……是個……男的……”
節乃臉上原本燦爛的笑容,頓時僵在了原地,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一般。她能夠接受鐵平談戀愛這件事本身,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喜歡上一個男人。這種觀念與傳統價值觀相差甚遠,一時間難以理解和接受。此刻她只覺得腦海裡一片混亂,思緒如同亂麻般糾纏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