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陷在藤椅裡,身體隨著弧度微微下陷,舒適得讓人幾乎要融化。他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了幾下便緩緩闔上了眼。他均勻的呼吸都放得極慢,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像是正在經歷一場無比美好的夢境,整個身心都沉進了那片被暖光包裹著的世界裡。
可可端著剛沏好的花茶從屋裡出來,腳步下意識地放輕,生怕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的目光在小松恬靜的睡顏上停留了片刻,眼眸此刻卻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他注意到午後的陽光雖然溫暖,但偶爾穿過葉隙的光束還是有些刺眼,而且久坐於陰涼處或許會有些涼意。
可可放下手中的茶杯,取下一條柔軟的米白色羊絨毯。他的動作極盡輕柔,生怕一絲一毫的聲響都會驚擾了小松的清夢。他緩緩展開羊絨毯,覆蓋在小松的身上。最後他還細心地將毯子的邊緣掖進藤椅的縫隙裡,仔細地撫平每一處褶皺,確保沒有一絲涼風能夠鑽進去。
可可做完這一切,確認小松依舊睡得安穩香甜,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他這才安心地在旁邊的凳上靜靜坐下,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小松,守著這份難得歲月靜好的寧靜時光。
小松的夢境正變得愈發香甜。夢裡和煦的風輕輕拂過,裹挾著一股淺淡誘人的奶香氣。他轉過一個彎眼前那是一片漫山遍野的紅,無數顆飽滿圓潤的草莓,像一盞盞被陽光吻透了的小燈籠,掛在翠綠的藤蔓間,散發著濃郁的甜香,絲絲縷縷地漫進了他的呼吸。他欣喜地跑過去摘下一顆最大最紅的草莓,飽滿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在虛幻的陽光下閃爍著細碎而迷人的光芒。
小松迫不及待地將草莓送入口中,那甘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中爆開,蜜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漫開,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底。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流出了一道晶瑩的口水,連舌尖都彷彿浸在了甜膩膩的蜜糖裡。他在睡夢中砸吧砸吧嘴,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嘀嘀咕咕道:“唔……好甜……想吃草莓……還要……”
可可聽到小松的夢話,嘴角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微笑,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其實早就注意到小松最近似乎格外喜歡吃草莓,就算沒有聽到這聲夢囈也會貼心地準備好。他微微傾身,聲音刻意放得又輕又柔說道:“知道了,我的小饞貓。放心睡吧,等你醒了,我就給你準備最新鮮、最甜的草莓。”
可可其實有種感覺,小松最近有點嗜睡,身體好像有一些細微變化。他想起上次與小松那一次,好像沒有做保護措施,是有可能懷孕了。
可可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小松的小腹上,隱隱約約感受到生命波動。他必須做好相應的責任,必須保護好小松和未出生的孩子,語氣無比鄭重道:“小松君,我會好好守護你,還有沒出生的寶寶!”
小松看著眼前的小男孩,總覺得有點熟悉的感覺。男孩墨色短髮利落清爽,卻在耳側別出心裁地束起一縷細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平添幾分不羈與靈動。
小男孩身著一襲純黑衣裳,深邃的色調非但未掩蓋其容光,愈發襯得膚色白皙如玉。他那眉眼間流轉著超越性別的精緻,鼻樑挺秀唇若點朱。即便身著冷硬黑衣,也難掩骨子裡透出的絕代風華,確是難得一見的美男胚子。
小松越看這小男孩,越覺得有點像可可。他不知道為何很濃的親近感,這個小男孩與自己有種特殊的聯絡,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你是誰家小孩?”
小男孩聽小松這麼一問,不由得微微一愣。他都沒想到小松不僅沒有認出來,還把自己給忘記了,只是聲音夾雜一些失落道:“媽媽……你把我忘記了嗎?”
小松瞪大眼睛,懷疑小男孩是不是認錯人了。他什麼時候生過小孩了,而且還是這麼大一個小男孩,聲音帶著不可置信問道:“哈?我……我什麼時候……生過小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