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低垂著眼眸,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將小松臉上那抹迅速蔓延開來的紅暈盡收眼底。他顯然毫不在意一龍就在旁邊,只想抓住這個機會與小松單獨相處,用一種帶著真誠又不失邀約意味的語氣開口道:“小松君,上一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謝你。若你下午沒有其他安排,不知是否願意賞光,與我一同用個午飯呢?”
小松聽到可可的突然邀請,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愣,連手中餐具都停頓了下來。他的視線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驚訝與不解,可可竟然這麼突然邀請自己吃飯,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問道:“誒?我、我們……一起吃飯嗎?”
一龍就坐在一旁,感覺自己的存在感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尷尬得腳趾都快要摳出一個地洞來。可可這傢伙也太明目張膽了,簡直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挖牆腳。他極為不滿意地輕咳了幾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咳咳咳……我說可可,你這是把我當成什麼了?空氣嗎?”
可可這才不緊不慢地轉過頭,視線看似隨意地在身邊的一龍身上掃了一圈,那眼神淡漠得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他眼底深處似乎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芒,但稍縱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語氣帶著一種輕描淡寫地說道:“啊……一龍會長嗎?應該是……不重要的人之類的?”
“噗——”
一龍被可可這句殺傷力十足的話,差點沒把口水給噴出來,硬生生憋得喉嚨一陣發。他當然知道可可在四天王之中是出了名的毒舌,說話不留情面敢把矛頭對準自己。他臉色一下從微紅憋成了醬紫色,感覺自己真快要被可可這氣死人不償命的傢伙給氣個半死。
小松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只覺得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實在沒想到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可可,一旦開口說話竟然如此精準狠,簡直毒舌得讓人措手不及。他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連忙打圓場尷尬地說道:“額……哈哈哈,可可先生,您真會開玩笑。吃飯的話……當然是可以的啊!只是……只是……一龍先生他……”
可可緩緩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與深邃的眼眸,精準地鎖定了身旁的一龍。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無論何時都顯得得體的微笑,彷彿方才那句略帶調侃的毒舌話語並非出自己,然而聲音卻輕飄飄地響起:“一龍會長,您應該不會打算繼續妨礙我們這難得的約會吧?”
一龍是何等人物,豈會聽不出可可話語裡的逐客之意。他故作無奈地攤開了手,臉上擠出一個堪稱無辜的表情,語氣卻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直否決道:“哦?我能說不嗎?”
可可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危險的獵手鎖定了獵物。儘管他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笑意卻絲毫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涼。此刻的他宛如一隻修行千年的九尾靈狐,眼神直視之處彷彿能形成兩個深邃的黑洞,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被操控。
可可將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嘴角則緩緩向上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心中對一龍的來意早已瞭然於胸,無疑又是在想方設法躲避那些枯燥乏味的公務罷了,於是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提起:“啊……說起來,我剛才好像碰到曼薩姆所長了呢,他似乎……正在到處焦急地找您,好像有什麼緊急的公務要向您彙報呢……”
“!!!”
一龍聽到緊急公務這兩個關鍵,不等可可把話說完,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化作一道黑影從座位上一閃而過。他今天之所以會跟小松出來玩,就是為了暫時逃離那些能把人淹沒的繁瑣公務,享受片刻的清閒。此刻他哪裡還敢停留,直接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不過就是可惜被打斷了與小松的相處。
可可見一龍的背影迅速消失。臉上那抹偽裝的微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且無比燦爛的滿意笑容。他嘴角揚起一抹真切的弧度,終於可以不受打擾地跟小松一起約會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愉快問道:“所以,小松君,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