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平面對可可的友好,瞬間就燒起了一團亂鬨鬨的勝負火。他今早才剛把情侶對戒塞進兜裡,就等著在可可面前把小松正牌老公的身份拍出來。他非但沒伸手去接那隻手,反而刻意把胸口挺得更直,語氣裡的得意幾乎要漫出來道:“抱歉啊,我現在可是小松的老公了。比起你這個還沒站穩的男朋友,你倆這關係,看著可沒那麼穩當吧?”
可可臉上的笑意沒散,反而漾開一抹淺淡的弧度,像是沒有在意鐵平的刻意挑釁。他自然地收回胳膊,下一秒就穩穩落在了小松的腰上,聲音聽不出半點急惱回應道:“是嗎?我們昨天已經把關係徹底定下來了。”
鐵平腦子裡那點撐了半天的得意,瞬間被可可碎得乾淨。他猛地瞪大眼睛,眼尾的紅意一下子竄上來,後槽牙死死咬住下唇。他連牽個小松手都要反覆醞釀半天,至今連半點越界的進展都沒有。他原本還攥著老公這個名頭想壓可可一頭,此刻才發現自己像個攥著空氣球的傻子,連剛才那點刻意都成了跳樑小醜的表演。
鐵平落在可可的那隻手上,像燒紅的烙鐵硌在心裡,燙得連呼吸都發顫。此刻他掌心生疼,像在嘲笑自己這場自導自演的鬧劇,連半分像樣的籌碼都沒攥住。
小松目光落在鐵平緊繃的臉上,那平日裡總是帶著爽朗笑意此刻卻顯得格外陰鬱,連帶著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愧疚。他答應過鐵平要做伴侶,可昨晚卻和可可在一起了。那份短暫的慰藉此刻想來,卻成了刺向鐵平的利刃。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朝著鐵平伸出了雙手,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涼。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懇求:“鐵平先生……那個……可以……抱我嗎?”
鐵平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在聽到小松這句話的瞬間,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他甚至那一點點殘留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幾乎是立刻就將其他所有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腦子裡只剩下小松伸過來的雙手和那句帶著懇求的抱我,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老婆……我……我愛死你了!”
他急切地伸出雙臂,動作卻又帶著無比的小心翼翼,彷彿生怕自己一個用力就會弄疼了懷中的珍寶。他輕輕地、堅定地從一旁可可的懷裡將小松打橫抱起——可可似乎也沒有阻攔,只是默默地鬆開了手。鐵平將小松緊緊擁在胸前,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和輕微的呼吸,心像是擂鼓一般,“咚咚咚”地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這一刻,整個世界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他懷中的小松,這便是他全部的所有,是他此生唯一的摯愛。
小松被鐵平穩穩地抱在懷裡,感受著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心中那塊因愧疚而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微微抬起頭看著鐵平珍視的臉龐,嘴角緩緩漾開一個溫和而安心的微笑。他伸手輕輕撫上鐵平的臉頰,柔聲安慰道:“鐵平先生,不要傷心了……真的,我不想看見你難過的樣子。”
可可在一旁靜靜地站著,像一個被遺忘的影子。他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眸底深處一絲難以掩飾落寞悄然湧出。他對小松的喜歡是那樣的純粹而熾熱,可是當面對鐵平這樣強勁的情敵,要說不難過那絕對是假的。他這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這一幕,默默地垂下眼簾掩去了眸中的複雜情緒,只留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空氣中。
一龍突然出現在這裡,看著可可,鐵平和小松。他慢條斯理跨步而來,視線看向鐵平懷裡的小松,故意開口提醒一下道:“咳咳咳~小松,你把我忘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