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璀璨的燈光,溫柔地鋪滿了長長的餐桌。銀質餐具在燈光下泛著細膩而高貴的柔光,與那些邊緣描金的瓷盤交相輝映,彷彿一件件精緻的藝術品。一口銅製火鍋正冒著紅湯翻滾,辣椒與香料的濃郁氣息霸道地瀰漫開來,與周圍精心烹製的家常菜,共同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
四人圍坐桌旁,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推杯換盞不亦樂乎。透明的杯壁在輕輕碰撞間,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響,宛如晚風拂過簷角的風鈴清脆動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旋轉,激盪出微小的旋渦,將沉睡其中的果香與馥郁的花香緩緩釋放出來,絲絲縷縷綻放出層次沉醉的香氣。
小松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杯。他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眷戀與不捨,投向了坐在對面的一龍。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情緒:“一龍先生,這杯酒……我想敬您。”
一龍也抬起手,從容地舉起了面前的高腳杯。他嘴角噙著一抹溫和而的笑意,杯壁與小松的酒杯輕輕碰在一起,聲音反而帶著一貫的樂觀與豁達:“放心啦,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小松聞微微低垂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落寞。他其實並不知道一龍具體要去哪裡,將要面對什麼,而自己似乎什麼也做不了。他儘管心裡五味雜陳,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開朗一些:“嗯……希望您能早點回來,然後……我們再一起像這樣吃飯。”
鐵平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裡,對兩人之間略顯傷感的氣氛恍若未聞。他正埋頭苦幹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像只滿足的小松鼠。他對著小松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動筷:“老婆,快來吃飯呀,不然菜都要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可可坐在另一側,心思細膩早已察覺到小松的低落。他伸出一隻手,溫暖的掌心輕輕覆在小松微涼的手背上。他嘴角露出一抹平和而理解的弧度,語氣輕柔卻帶著安撫的力量:“小松君,你不要太擔心了。一龍會長……有些事情,我們目前確實無法插足,只能選擇相信他。”
小松碰到可可的手背,而是一種沉穩而安心的暖度,悄無聲息地透過微涼的皮膚滲入。他能感覺到臉頰有些僵硬,努力牽動著嘴角才勉強擠出一抹微笑。他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的一龍,希望這一切真的能像說得那樣順利,聲音出口時帶著一絲複雜:“嗯……那希望一切都順利……”
小松滿臉通紅耳根都紅透了,眼神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清澈與靈動,變得迷離而渙散看人都帶著重影。他呼吸之間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憨態。他腦袋沉甸甸地耷拉著。他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又像是害怕被拋棄的孩子,含糊不清地喊道:“唔……一龍先生……請別……別離開……”
一龍聽到小松這帶著哭腔的醉話,心中一軟,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顆安靜躺在一旁的鳥蛋之上。他伸出粗糙卻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小松滾燙的臉頰,指腹感受著那細膩的皮膚和不自然的熱度。這小傢伙總是這麼讓人放不下心。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卻滿是寵溺和不捨:“哎,真是個小笨蛋……你這樣,讓我都沒有想離開的心了。”
一龍緩緩低下頭,額頭溫柔地輕輕觸碰了一下小松的鼻尖。他儘管心中有萬般的不捨,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緊緊揪著,但他知道,現在必須做出決斷。他抬起頭目光轉向一旁的可可,語氣帶著信任囑託道:“可可,接下來小松就交給你了,我很放心!”
可可迎上一龍充滿信任的目光,感受到了這份託付的重量。他怎麼可能辜負這份信任,怎麼可能不好好保護小松。他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從心底湧起,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堅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回應道:“我會的!”
一鐵平看這氣氛如此真摯動人,也被深深感染了。他猛地一拍結實的胸脯,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力量。他眼神堅定充滿了保護欲,於是立馬大聲說道:“還有我也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