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緩緩抬起頭,將視線投向深邃的夜空。夜幕低垂往日里星星藏得嚴嚴實實,不露半點痕跡沒有星光的點綴。天空顯得格外沉重和空寂,在黑沉沉畫布上拖曳出一道微弱而晃盪的銀亮,卻更襯得這夜的寂寥。他整顆心也彷彿被這無邊的黑暗所吞噬空落連半點可以寄託的光點都找不到了。
小松望著這片令人窒息的黑,心中翻湧起無盡的酸楚。他看到斯塔久那雙曾經充滿信任與溫和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冰冷的陌生;三虎那個強大而沉默的存在,看向自己時也如同看待一個完全不認識的路人。想到這裡,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眼淚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滑落,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低落:“阿久先生……三虎先生……為何……為何都不記得我了……”
小松在這無盡的傷感與迷茫之中,後頸處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刺痛。那疼痛並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預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眼神中充滿了驚愕與不解。“唔……”他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咯噔一下,“不會吧?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這種狀況……”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讓他本就沉重的心情雪上加霜。他下意識地伸出手,顫抖著摸向後脖子那個隱秘而敏感的位置,那裡的皮膚似乎正在微微發燙,一種不受控制的燥熱感開始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
小松咬緊牙關,試圖抵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他身體的反應卻異常強烈,一股難以抗拒的眩暈感猛地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他知道因為這不合時宜的身體原因,在這個最糟糕的時間段竟然發情了。
小松強烈的生理反應,瞬間擊垮了本就脆弱的神經,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軟軟地暈了過去。他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雙眼視線模糊,只能隱約感覺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緩緩靠近。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和無助的祈地喚道:“阿久……先生……哈……”
三虎踏著緩慢而沉穩的步伐,居高臨下地看著臉頰泛潮紅的小松。他眼神瞬間變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這小子竟然把自己錯認成了那個傢伙。他並沒有立刻去扶起小松,聲音沒有絲毫感情地提醒道:“小子,看清楚……我是誰!”
小松的意識如同被濃霧籠罩,混沌不清,身體也輕飄飄的彷彿踩在雲端。他就在這迷濛之中,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霸道的聲音穿透了層層阻礙,清晰地落入的耳中,那是三虎先生的聲音。
小松微微睜開眼,像是在乾涸的沙漠中跋涉許久,終於聽到了清泉流動的聲響,心底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與悸動。他唇邊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極其輕快的笑容,那笑容純粹得如同初生的朝陽。
小松下意識地想動,就想朝著那聲音的來源靠近,尋求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他張了張嘴唇,目光凝視著面前的三虎,聲音壓抑不住的思念道:“這個聲音……是三虎……先生……三虎先生……我好想你哦……真的……好想你……”
三虎看到小松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與平時那個眼神清亮的小鬼判若兩人。他微微挑了挑眉,目光掃過小松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中除了小松身上淡淡的香氣,還瀰漫著甜膩得有些發膩的異香。這他體內某種沉寂已久的原始慾望悄然甦醒,蠢蠢欲動彷彿想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去做一些平時絕不會考慮的事情。
三虎強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邁開長腿俯身蹲在了小松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看著小松那雙溼漉漉的眼眸,裡面盛滿了迷茫和一種從未見過的脆弱,竟讓自己有些莫名的心煩意亂。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淡,不帶過多情緒地問道:“喂,小鬼!你這是怎麼了?”
小松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清眼前三虎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他現在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又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糟糟的棉絮什麼都思考不了。他唯一清晰的念頭就是三虎的親吻,自己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翕動著嘴唇聲音含糊不清道:“不……不知道……頭好暈……三虎先生……我……我想親親……”
三虎聞言瞳孔驟然一縮,微微眯起了眸子,危險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他活了這麼久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諂媚的人不計其數,卻從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大膽地提出這種親暱的要求。那股甜膩的香氣似乎更濃了,不斷撩撥著自己神經心底的慾望如同藤蔓般瘋長。
三虎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下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衝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小松輕輕地託了起來。他臉上只是表情變得柔和幾分,看著小松近在咫尺泛著水光的嘴唇,忍不住用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反問道:“親吻?你確定?小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小松被三虎扶起來,身體失去了支撐,整個人背靠著三虎感受著那傳來的堅實與溫暖。他似乎找回了一些力氣,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輕輕地捧住了三虎線條冷硬的臉頰。他仰著頭那雙迷濛的眼眸裡此刻卻閃爍著異常堅定的光芒,他看著三虎的眼睛,很確認地點了點頭,聲音卻無比清晰地回應道:“嗯……想……很想……三虎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