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平猛地睜開眼睛,胸腔劇烈上下起伏,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臉上殘留的驚慌清晰可見。他的眼神還有些渙散,顯然還未完全從某個可怕的情境中抽離出來,直到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小松。
那熟悉的臉龐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擊潰了他強撐的鎮定。積壓在心底的恐懼、無助和巨大的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整個人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撲進了小松溫暖的懷裡,腦袋在他胸口來回蹭了蹭,彷彿要尋求最堅實的庇護。“老婆!”
鐵平這一聲老婆,如同受傷幼獸的哀鳴,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死死地抱住小松,手臂勒得緊緊的,彷彿生怕懷裡的人下一秒就會消失。
小松被鐵平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像只受驚小貓一樣瑟瑟發抖的鐵平,好端端地睡了一覺醒來就變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輕輕拍了拍鐵平的背,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關心:“這是怎麼了,鐵平先生?做噩夢了嗎?”
鐵平從小松懷裡抬起頭,眼睛此刻已經紅得像兔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滾落下來。他吸了吸鼻子,一想起剛剛夢境裡的畫面,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帶著濃重的哭腔,斷斷續續地抱怨道:“老婆……我夢見……我夢見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們都快要幸福地生活下去了……然後……然後那個可可!那個傢伙突然冒出來,說要把你搶走!我想保護你,跟他拼命的時候……那個混蛋……他竟然說……說你懷的不是我的孩子……嗚嗚嗚……”
鐵平說到最後,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情緒,豆大的淚珠噼裡啪啦地往下掉。他頭埋進小松懷裡,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那模樣有多委屈就多委屈。
小松聽著鐵平顛三倒四的哭訴,整個人都有些懵圈了,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懷上鐵平的孩子還要被可可搶走,這到底是做了一堆多麼亂七八糟的夢。他有些無奈地幫鐵平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無比困惑地問道:“鐵平先生,你在說什麼呢?這都什麼夢啊,太離奇了吧?”
可可看著鐵平這副要死不活的糗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直接選擇無視掉了這個沉浸在自己悲傷戲碼裡的傢伙。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將放在小松手邊的床頭櫃上,然後轉向小松,語氣溫柔體貼得能滴出水來:“小松君,不用理他,估計又在那兒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別被他影響了心情。來快嚐嚐,我特意給你做的粥,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鐵平被可可拆穿了那點小心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啼笑皆非的委屈。他非但沒有絲毫羞愧,反而像是找到了絕佳的避風港,整個身體幾乎都掛在小松的身上。他腦袋在小松的肩膀上蹭了蹭,聲音立刻切換到了甜膩膩的撒嬌模式:“喂喂喂,可可!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呀?什麼叫我裝的?我這顆受傷的小心靈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你的‘惡意’攻擊!老婆~ 你看他,他欺負我!快安慰安慰我嘛,不然我要哭鼻子了!”
小松被鐵平的撒嬌攻勢,瞬間就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給融化了,這樣子真是沒有什麼辦法。他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臉上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弧度。他手指尖輕輕拂過鐵平略顯凌亂的髮絲,聲音也放得格外輕柔安慰道:“好了好了,鐵平先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一可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只覺得一股無語的風暴在心頭呼嘯而過。他額角的青筋似乎都在隱隱跳動,他就知道只要鐵平祭出這招撒嬌大法,小松就絕對招架不住。他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可奈何道:“這傢伙……臉皮還真是比城牆拐角還要厚……真是服了他了!”
黑衣人而在不遠處一個隱蔽的陰影角落裡,如同融入黑暗的獵豹,將這發生的一切都悄無聲息地看在眼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之前精心佈下的棋子,如今看來已經完美地走到了想要的位置。他想到這裡不禁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瘋狂:“哈哈哈……真是太棒了!這一步計劃進行得如此完美,簡直超乎我的想象!很好,非常好!那麼接下來,就是開啟時空,實現我最終目標的計劃了!誰也別想阻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