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我交。」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原本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記者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沒有撒潑打滾，沒有歇斯底里，他們預想中的衝突畫面徹底落空。
楚嬌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她強壓著上揚的嘴角，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走向我。
「知意姐，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科學無國界，也不分彼此嘛，我們一起把「深淵」專案做大做強。」
我繞過她伸過來的手，走到操作檯前，拔下那枚銀色的核心資料隨身碟。
王德全長舒了一口氣，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領帶：「大家看到了，我們研究所內部非常團結。鄭研究員也是識大體的，一切都是為了科研事業。」
裴硯站在我身側，他壓低聲音：「你瘋了？三年的心血就這麼拱手送人？」
我將隨身碟遞給楚嬌，側頭看向裴硯。
「裴主任，讓年輕人挑大樑，是我們應該做的。」
裴硯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眼底的寒意，他立刻收聲，不再阻攔。
楚嬌迫不及待地奪過隨身碟，緊緊攥在手心裡，生怕我反悔。
沒挖到猛料，記者們很快被王德全安排的行政人員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辦公區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沒了鏡頭，王德全徹底卸下了偽裝。他走到我面前，用上位者的姿態敲了敲桌子。
「鄭知意，你能認清形勢最好。接下來楚嬌會全面接管「深淵」的下一階段培養，你就在旁邊打打下手。資方那邊我會去周旋，只要專案能出成果，年底的獎金少不了你的。」
楚嬌將隨身碟插進自己的電腦，一邊查閱裡面的資料夾，一邊天真地笑。
「謝謝知意姐幫我做實驗，這篇論文剛好當我的畢業禮物呢～我爸說了，等這篇頂級期刊發出去，就在市中心給我買套大平層。」
裴硯冷笑出聲。
「畢業禮物？我建議你先查查學術不端和職務侵佔的量刑標準，省得以後在裡面踩縫紉機的時候不習慣。」
楚嬌被刺得臉色一白，轉頭去拉王德全的袖子。
「王叔叔，你看他！」
王德全皺起眉頭：「裴硯！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現在專案已經是嬌嬌負責了，你再這麼不配合，我連你一起停職！」
裴硯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隨意。沒有我簽字的倫理審查和安全評估，我看你們怎麼拿著一堆半成品資料去見資方。」
裴硯說完，大步走出辦公室。
我跟在他身後離開。直到走廊盡頭，裴硯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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