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一刻,我真怕衛秉直會一口氣背過去。
他渾身發抖,指著孫媽媽的手指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綠帽子加上錢袋子被掏空,這種雙重打擊對一個極度虛榮的男人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
「報官!立刻報官!」衛秉直終於咆哮出聲,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把這對狗男女還有那個野種,統統扭送順天府!我要告他們欺瞞主上、盜竊財物,我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公公且慢。」我再次出聲打斷他。
「這事兒若是報官,順天府尹必定會詳加審理。到時候全京城都會知道,堂堂國公爺,被奴婢騙了二十年,還花三萬兩去救別人的兒子。」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您確定要讓全京城的茶館說書人,把這事編成段子,說上個三天三夜嗎?」
衛秉直的咆哮戛然而止,像被瞬間抽乾了力氣,頹然跌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是啊,他丟不起這個人。
「那、那你說怎麼辦?」
他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只能向我求助。
我轉頭看向婆母。
蕭明月走上前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衛秉直,眼底最後一絲夫妻情分也蕩然無存。
「衛秉直,你為了這個賤婢和那個野種,曾不顧半點夫妻情分逼迫本宮,若不是本宮有個好兒媳,只怕這半輩子的清譽都要葬送在你手裡。」
她從袖中抽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摺子,扔到他臉上。
「這是本宮向皇兄請旨和離的摺子,這衛家的主母,本宮不屑當了。」
衛秉直大驚失色,慌忙去抓那摺子,「明月!你這是做什麼!千錯萬錯都是這刁奴的錯,我是被矇蔽的啊!我們幾十年的夫妻,淮兒都成家了,你怎能在這時候提和離?」
「就是因為淮兒成家了,有了媳婦,本宮才明白,女人不該把後半輩子搭在一個拎不清的廢物身上。」
蕭明月目光如炬,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要麼,你乖乖簽字按印,本宮念在淮兒的份上,給你留最後一絲顏面,對外只說感情不和。」
「要麼,本宮就把你和這對賤奴的醜事,傳揚到天下皆知!」
衛秉直癱倒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他知道,長公主說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