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捂著鼻子往後退。
我狼狽地爬上岸,頭髮貼在臉上,裙子沉甸甸地黏在腿上。
程菲菲終於慢悠悠走過來。
她站在人群后面,手裡還端著香檳,臉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沈念,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我冷得牙齒打顫。
她又說:“今天我過生日,你可別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我盯著她,手指抖得厲害。
“是你安排的?”
程菲菲眨眨眼:“你怎麼能這麼說?服務員不小心,你自己又沒站穩,跟我有什麼關係?”
身邊有人附和。
“算了吧,生日宴別鬧大。”
“就是,趕緊去換衣服吧。”
“她身上也太臭了。”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忽然覺得特別荒唐。
我什麼都沒做。
只是來參加一個生日宴。
卻被人當成笑話推進泥裡,還要被勸“大度”。
我拿出手機給我哥打電話。
手太抖,按了三次才撥出去。
電話接通那一秒,我一開口就哽住了。
“哥......”
沈硯趕到時,臉色冷得嚇人。
他平時是個溫和的人,說話慢,脾氣也穩。
可那晚,他走進後院,看見我裹著服務員隨便找來的桌布,渾身溼透,頭髮還滴著臭水,眼睛一下就紅了。
“誰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