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出來，天陰沉沉的。
我哥去開車。
我和喬晚站在臺階上等。
我看著她纖細的側臉，忽然說：“嫂子，對不起。”
她轉頭：“你又怎麼了？”
“我以前總覺得你嬌氣。”
我低下頭，“還偷偷跟我朋友吐槽過你，說我哥娶了個瓷娃娃。”
喬晚笑出了聲。
“你沒說錯。”
我抬頭。
她把披肩往身上攏了攏，慢悠悠地說：“我本來就喜歡當瓷娃娃。”
“為什麼？”
她看著遠處的車流，聲音輕了點。
“因為以前沒人把我當瓷娃娃。”
我心口一酸。
喬晚第一次跟我講起她的過去。
她不是本地人。
十幾歲時跟著舅舅到了舊街口，那裡魚龍混雜，白天是批發市場，晚上是酒吧、貨運、棋牌室。
她漂亮，又沒靠山，一開始吃過很多虧。
後來她學會了狠。
誰欺負她，她就十倍還回去。
誰碰她身邊的小姑娘，她能堵到對方跪著道歉。
她慢慢有了名氣，大家叫她晚姐。
她管過賬，也壓過場，見過太多髒事。
後來一次衝突，有個無辜的小女孩被嚇得躲在垃圾桶後面，一直髮抖。
喬晚說，那天她忽然覺得很累。
“我不想再讓別人怕我了。”
她看向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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