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去洗手間洗完手，身上的衣服被葉紫燕的血染了不少，他換了套乾淨的衣服才出來。
轉身走向走廊中間姐姐的房間，輕輕推開。
門內是間佈置雅緻的套房，窗戶半開著，夕陽的餘暉斜斜灑進來，將整個房間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金色。
窗邊停著一把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
女子的五官精緻絕倫，只是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間帶著一抹常年不見陽光的柔弱，顯得溫柔婉約。
她的雙腿上蓋著一條薄毯，雙手安靜地交疊在膝上，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不知在看些什麼。
“姐。”蘇白走到輪椅旁，臉上露出的笑容，聲音與方才判若兩人，“該走了。”
葉舒然緩緩轉過頭來，看著弟弟臉上的笑，“你的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沒忍住。”蘇白咧嘴一笑，“不過你放心，我有分寸，沒弄死。”
“你啊……”葉舒然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擦掉蘇白沒注意的，臉上的一點血跡，動作輕柔，“葉家在京都根深蒂固，你其實不必為了我去招惹葉家。”
“招惹葉家？”蘇白的眼神冷冽，“姐，你弄反了，是葉家招惹我才對，他們若是識相還好，若是不識相，還敢找你麻煩，那我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葉舒然輕嘆一聲。
“感覺你變了許多，之前的你，溫文爾雅，可現在，有些鋒芒畢露殺氣太重了。”
“姐，你要知道我這些天殺了多少，你就不會這麼說了。”蘇白微微一笑，這種轉變他自然清楚。
一個剛入世界的少年，幾天之內，殺戮無數，能不變嗎？
蘇白站起身，推著輪椅向門外走去。
“姐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回頭再找本隱秘殺氣血氣的技能學學。”
“不必了，你其實已經隱藏得很好了，我的天賦天生對殺氣比較敏感。”
停頓了片刻，葉舒然又道：“其實我更喜歡現在的你，喜歡你身上血的味道。”
葉舒然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蘇白站在後面推車，也看不到姐姐此時的神情變化。
推著輪椅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葉舒然微微仰頭，看著電梯鏡面中倒映出的自己和身後推著輪椅的弟弟，忽然問道：“小白，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你還會像這樣護著我嗎？”
“那得看姐姐變成什麼樣子了，如果變得更美了，我當然喜歡，稀罕。”
“畢竟顏值即正義嘛！”
“不過要是變醜了，不對？為什麼會變醜呢？明明實力越高，顏值越高的啊！姐姐以後肯定能夠恢復實力，也一定會變得更美！”
蘇白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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