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內，安神香的餘味盤旋不散。
皇后看著地上跪伏的女子，目光沉靜，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宮錦。
那道背影挺得筆直。
閣中一片死寂。
就在蘇念瑤感覺膝蓋有些發麻時，何女官捧著一個黑漆托盤，從屏風後轉出。
她快步走到皇后身邊，俯身耳語。
聲音極輕，聽不真切。
蘇念瑤只看見，皇后原本平淡的臉色，在聽完那句話後，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她審視著蘇念瑤，眼神比方才深了幾分，像在打量一件出乎意料的物件。
“罷了。”
許久，皇后才懶懶地吐出兩個字。
“既是楚家老夫人的規矩，本宮也不好強人所難。”
她抬了抬手。
“起來吧。地上涼，你身子弱，仔細受了寒。”
“謝娘娘體恤。”
蘇念瑤依言起身，動作依舊平穩，不見半分僥倖。
那兩名宮裝女子不知何時已悄然退下。
“本宮有些乏了。”
皇后揉了揉眉心，“何女官，你引楚少夫人去偏殿歇歇腳，備些她愛用的茶點。”
何女官躬身應是，引著蘇念瑤出了暖閣。
偏殿裡很安靜。
小宮女很快送上了茶水和幾碟精緻的糕點。
青禾上前接過茶盞，用銀針試過，又看了看茶湯的顏色，才遞給蘇念瑤。
蘇念瑤接過來，指尖觸著溫熱的杯壁。
她將茶盞送到唇邊，聞了聞茶香，卻沒入口。
她不渴。
也不想沾這宮裡的任何東西。
她只用寬大的袖口遮掩著，又將茶盞悄然放回了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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