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談一樁生意。
楚墨軒看著她,看了半晌。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黑玉私印,印紐上雕著一隻欲撲的麒麟。
他將那枚印章推到她面前。
“楚家在城中有三處暗樁,皆是單線聯絡,只認此印。”
“人手不多,但查些車馬行蹤,盯幾個人,足夠了。”
蘇念瑤的目光落在那枚私印上。
這代表的,是楚墨軒藏在暗處的底牌。
她沒有推拒,也沒有客套。
坦然伸出手,將那枚尚帶著他體溫的黑玉印章,收進了自己的袖中。
“多謝。”
她收下的,是這份平等的合作,無關依附。
楚墨軒看著她坦然的模樣,唇角微揚。
“茶涼了。”
他起身,自然地提起桌上的茶壺,走到一旁的小泥爐上,重新燒水。
蘇念瑤則拿起一份京城輿圖,在燈下鋪開。
她執起硃筆,圈出城南舊宅與那三處莊子的位置。
“從莊子到城南,最近的路,要經過三條巷子。巷口都有咱們的人。”
她話音剛落,楚墨軒已端著新沏的熱茶走了回來,擱在她手邊。
“豐裕當鋪的後門,正對著其中一條暗巷。”他想也不想便接上她的話頭:
兩人在燈下,一人執筆,一人低語,將各處關節一一串聯,佈下暗局。
書房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與偶爾添炭的輕響。
遠處傳來沉悶的更鼓聲,夜色更深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靜宜園的石板路上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房門被人從外頭猛地撞開,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劃破了夜的寂靜。
“少夫人!大人!”
翠屏白著一張臉,踉蹌著撲了進來,重重跪倒在地。
“不好了!”
”!了晚今過不熬是怕……是怕,止不咳,重加疾肺人夫老說……信急來遞巷柳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