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黃花梨木的小匣子,在炭火中發出輕微的嗶剝聲,很快便蜷曲、變黑,最終化為一捧焦炭。
過往的恩怨、算計與仇恨,都隨著青煙散了。
楚墨軒看著她做完這一切,喉結微動,吐出幾個字。
“過去的事,便讓它爛在過去吧。”
蘇念瑤沒有回頭,只看著那盆燒得通紅的炭火。
“嗯。”
她應了一聲,聲音很輕,沒有迴響。
這一夜,她睡得安穩。
次日天色微明,她便起了身,讓青禾備車,去了柳巷。
馬車在巷口停下。
蘇念瑤提著一隻食盒,扶著青禾的手下車。
春日的晨光柔和,照在巷子裡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陳伯早已候在院門口,見她來了,臉上露出幾分難以抑制的歡喜,卻又極力剋制著,只躬身行禮。
“少夫人。”
蘇念瑤點了點頭,腳步比往日快了幾分。
還未進屋,便聞到一股清苦的藥香。
她掀簾而入,正對上從內室走出來的李老太醫。
老太醫額上見了汗,緊繃的臉頰終於舒展開來。
他正從蘇母的腕間,拔下最後一根細長金針。
他將金針用布巾細細擦拭乾淨,收回針套裡,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幸不辱命。”
李老太醫朝著蘇念瑤拱了拱手,“老夫人體內的餘毒,總算是清乾淨了。”
蘇念瑤的心,在那一刻落回了原處。
她朝著李老太醫深深一福。
“有勞先生了。”
她繞過屏風,走到榻前。
蘇母已經醒了,靠在引枕上。
許是剛經過一輪針灸,她的面色依舊蒼白,唇上也沒什麼血色,但那雙渾濁了許久的眼睛,今日卻格外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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