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
蘇念瑤打斷了她的話。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那隻用來壓箱底的樟木大箱子前。
她親自開啟箱蓋，從裡面取出一隻小小的、上了鎖的木匣。
她用另一把鑰匙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那張南城商鋪輿圖。
她將那張輿圖取了出來。
而後，當著青禾和嚴嬤嬤的面，她將那張紙，仔仔細細地對摺，再對摺。
最後，她將那折得方方正正的輿圖，塞進了樟木箱的最深處，壓在了幾件過冬的厚重皮襖底下。
她做完這一切，才回過頭，看著面前兩個為她憂心的僕人。
她回過頭，平靜地看著面前兩個為她憂心的僕人。
“往後，這樣的話，不必再提了。”
“楚家，便是我的家。”
“這家裡的事，便是我的事。”
青禾怔怔地看著她，似乎還沒完全明白過來。
嚴嬤嬤卻是聽懂了。
她看著蘇念瑤沉靜的眼眸，眼眶一熱。
這些日子以來，少夫人步步為營，小心籌謀，哪一步不是在為自己鋪就後路？
可如今，她卻親手將那條路，給堵死了。
嚴嬤嬤的眼眶泛著紅，卻什麼也沒說。
她只是從青禾手裡，接過了那把鑰匙，對著蘇念瑤，重重地福了一福。
“是，老奴記下了。”
她轉身出去，乾脆利落地吩咐外頭的小丫鬟。
“去個人，跟著我去一趟賬房。”
“再叫個腿腳利索的小廝，去銀樓換些碎銀子回來，要快。”
青禾看著嚴嬤嬤利落的背影，又看了看蘇念瑤，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麼。
她將手裡的鑰匙攥緊，對著蘇念瑤，也福下了身子。
“奴婢……奴婢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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