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堆就在幾步之外，可她爬不過去。
就那麼躺在石面上，白裙沾滿灰塵和血跡，白羽凌亂地鋪散著，連頭頂的聖光環現在都有些黯淡透明。
整個人癱軟在地面，好似跌落凡塵的天使。
她望著穹頂，忽然想起穿越前那個晚上。
躺在出租屋床上，如果當時沒挖礦，大概什麼都不會發生。
雲茜痛苦的閉上眼。
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
“破挖礦，再也不挖了。”
石窟深處的黑暗角落裡，一道血紅色目光從黑霧的縫隙中投出來，落在那個蜷縮在石地上的白色身影上。
看了很久。
然後悄無聲息的消失。
……
蕭鳶離開之後，並沒有走遠。
她站在石窟外的懸崖邊上，夜風把她的黑髮吹得獵獵作響，血紅色的眸子俯瞰著腳下萬里雲海。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背。
上面有一滴已經乾涸的淚痕。
是雲茜的眼淚。
溫熱的，鹹的，乾淨到讓人不舒服的眼淚。
蕭鳶把手背舉到嘴前，伸出血紅的舌尖輕輕舔舐。
手背上的淚痕消失不見。
一股有些灼熱的甜辣感在她口腔中蔓延。
蕭鳶嘴角勾起滿意的笑意。
“不愧是天使族的種子，眼淚都帶著驅魔屬性，鮮甜爽口呢…”
話音落下，蕭鳶轉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夜色裡。
而石窟裡面那隻小白鳥正趴在地上，半昏半睡，白羽和血跡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雲茜趴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個小時。
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靈魂上的灼痛感一陣一陣翻湧，讓她連閉眼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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