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茜是被疼醒的。
先是一陣奇怪的拉扯感從背後傳來，緊接著是刺痛。
這痛跟傷口撕裂不一樣，是鈍鈍的，一點一點磨出來的肉疼。
一會像是有人拿砂紙在自己皮膚上慢慢蹭，一會又像是有小動物拿牙一點一點啃。
她吃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還沒從睡夢裡轉過來，視線模糊成一片。
意識在夢境和現實之間飄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感覺到，那股拉扯感來自她背後的小翅膀。
有人在拽她的翅膀？
不止拽，還在咬！
雲茜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清醒。
她猛地轉過頭去看。
蕭鳶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側躺在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黑髮鋪散在枕頭上，睡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另一隻手捏著雲茜背後那隻小翅膀的翅尖，湊在嘴邊，兩顆尖牙叼著一片白羽慢條斯理地磨。
像在磨牙，更像在品嚐什麼乾淨又衛生的小零嘴。
而被她啃咬的那部分翅膀，白羽己經脫落了一小片，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膚。
皮膚上印著一排淺淺的牙印，絲絲血跡從牙印邊緣滲出來，把周圍的白羽染成淡粉色。
“哇啊啊啊！”
雲茜一把將自己的翅膀從蕭鳶手裡抽走。
動作大得像是在逃命。
翅膀被拽回來的瞬間，牽扯到被啃破的皮膚，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把翅膀緊緊裹住自己，縮成一團，背對著蕭鳶，小心翼翼地檢視傷勢。
白羽被啃掉了一小片，露出粉色的皮膚，上面有兩排清晰的牙印。
好在蕭鳶沒怎麼用力，只是用尖牙磨皮，傷口不深。
但翅膀上還是有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傳來，疼得她淚花首冒。
那個地方本來就敏感得要命，血管和神經密密麻麻，現在被咬出牙印，每動一下翅膀就扯著疼。
“醒了？”
蕭鳶見她抽走翅膀，也不氣惱。
她就那樣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腰上，血紅色的眸子懶洋洋地看過來。
語氣平淡，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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