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
他看到了一位，風燭殘年的老將。
決意回去時。
他又見到了，那是血氣乾枯，決意退出虛空海，守護堤壩的鳳藺道。
只是。
這位老將，已經閉上了眸子，冰冷的手掌，還死死的握著暗金色長槍，面向虛空海，巋然不倒。
“鳳前輩！”
楚南落淚。
其實，他也很想這位沒有特殊體質，卻能打入準帝境的人傑帶回去，窮盡一切手段，讓對方重新煥發血氣。
即便無力迴天，也讓對方能頤養天年。
可現在折返，見到的只是對方冰冷的屍身了。
“鳳道兄，屍守此處，應該也算是他此生，最後的夙願了吧。”
崔青衣、囚滅、隋旭三尊準帝眼中，並沒有悲傷，只有平靜。
再強的生靈，不入彼岸，也會因壽元，來到落幕的那天。
他們這些準帝，隨著大衍紫帝上路時，也曾豪氣沖霄，最後也要在歲月中彎了腰。
“這個疊紀，與彼岸的大對抗，會有結束的一天。”
“我不奢求永生，只願將累累血債，全部還給彼岸！”
楚南沒有去動鳳藺道的屍身，躬身一禮後，沿著堤壩而去。
壯闊無極的堤壩，沒有生靈可以一躍而過。
因為這是人皇和大帝，攜帶各個時代的無上帝藏，共鑄而來的，銘刻了大帝級陣法，大帝行走，才能留下腳印。
若想要逆行，就會激發大帝級陣法。
此刻。
楚南眉心中的紫色印記浮現，流淌的紫光不止籠罩了他，還覆蓋了崔青衣、囚滅、隋旭三尊準帝。
逐漸的。
虛空海的浪濤聲，已經不可聞了，四尊強者已步行到了堤壩的另一頭，見到了幽暗、寂靜，感受到了荒涼和寂無，連萬物母氣、宇宙源氣、玄黃之氣都不存在了，沒有任何痕跡可以留下。
崔青衣、囚滅、隋旭皆是百感交集，思緒萬千。
當年上路時，他們就沒指望，還能回去，也沒有回去的必要。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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