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太耗精神了，腦子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出來！”
林燃盯著貨卡殘骸，右手死死攥住，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楚白的身影從車廂頂上一閃而過。
這小喪屍顯然被這一招嚇壞了，他那雙青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恐。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的從懷裡掏出那個粉紅色的兒童書包，死死地抱在懷裡。
“壞……壞哥哥！不許碰！”
楚白尖叫著，聲音變得極其刺耳，震得林燃耳膜生疼。
他四肢著地，像只受驚的大蜘蛛，瘋狂地往通風口爬。
林燃眼神一厲，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抹微光。
“跑得了？”
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通風口下方，右掌對著楚白的背影就是一記虛砍。
“咔！”
空間再次出現一道微小的裂痕。
這一擊，林燃稍微偏了一寸。
裂痕擦過了楚白背後的粉紅色書包。
“嘶啦——”
書包的一角被切開了一個口子。
幾塊白花花的、帶著陳年血跡的骨頭渣子，從裂口裡掉了出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哇——！！！”
楚白髮出一聲極其淒厲、甚至帶點絕望的慘哭。
他竟然停下了逃跑的動作，直接從牆上摔了下來，瘋了似的撲向那幾塊骨頭。他用那雙滿是黑泥的小手，死命地把骨頭往懷裡塞，嘴裡發出嗚嗚的嚥氣聲。
“別……別掉……妹妹……乖……”
楚白縮在角落裡，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看向林燃的眼神，不再是那種戲謔和怨毒，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仇恨，還有一絲……求饒。
林燃愣住了。
他盯著地上那些骨頭，又看了看那個哭得像個真孩子的喪屍。
“那是……他妹妹？”
林燃心裡莫名地顫了一下。
在這廢土，人活得不像人，鬼活得不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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