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螢的單人休息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這房間很簡陋,一張行軍床,一個破木櫃,牆角還堆著幾箱沒開封的壓縮餅乾。
蘇螢坐在床沿上,上衣解開了一半,露出纏著厚厚繃帶的腹部。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的眼神卻冷得像外面的風雪,右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槍柄。
作為一個廢土上的狙擊手,她從來不習慣在睡覺的時候放鬆警惕,哪怕是在林燃的據點裡。
“咚,咚。”
兩聲輕微的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妹妹,是我,趙銳。”
門外傳來趙銳刻意壓低的聲音,聽著有些討好的意味。
蘇螢眉頭微皺,手指在槍柄上摩挲了一下,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進。”
門縫緩緩張開,趙銳端著一個不鏽鋼杯子走了進來,裡面冒著熱氣,散發著紅糖的味道。
“我瞧著你臉色不好,給你弄了點紅糖水,這可是林老闆帶回來的稀罕貨。”
趙銳把杯子放在破舊的床頭櫃上,有些侷促的搓了搓手,眼神卻在蘇螢的傷口上掃了一下。
蘇螢沒動那杯水,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有事??”
趙銳嘆了口氣,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嘆息聲裡帶著一絲愁容,顯得格外真誠。
“蘇妹妹,我這也是關心你,你說咱們在這廢土上掙扎,圖個啥??不就是圖條活路嗎??”
蘇螢依舊保持著沉默,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她見慣了廢土上各種各樣的騙子,趙銳這種表演在她眼裡漏洞百出。
趙銳見她沒有反駁,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壓低聲音說道。
“林老闆確實大方,紅燒肉管夠,白糖管飽,可你想過沒有,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他拿這些東西出來,不就是想讓咱們替他賣命嗎??”
“鐵鏽鎮的閻鐵是個什麼手段,你比我清楚,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明早天一亮,閻鐵要是帶著人衝進來,咱們這幾號人,真能擋得住??”
蘇螢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似乎有些動搖。
趙銳心中暗喜,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上了強烈的蠱惑。
“林老闆有空間異能,他要是見勢不妙,隨時拍拍屁股就能跑,可咱們呢??咱們這些留下來守城的人,不就成了他的替死鬼??你為了幾盒罐頭,把命搭進去,真的值嗎??”
此時,隔壁房間。
林燃平躺在床上,身體雖然疲憊得無法動彈,但他的意識卻在空間異能的加持下異常清醒。
突破到十一級後,他的空間感知已經能覆蓋方圓一千米。隔壁房間裡的空氣震盪,被他精準的捕捉到,趙銳那有些尖銳的嗓音就像是在他耳邊說話一樣。
林燃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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