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冷風跟刀子似的，裹著一股子刺鼻的鐵鏽味，颳得人睜不開眼。
林燃吐掉嘴裡的紅沙子，抬手遮在眉骨上，冷冷的往天上看。
天空不再是那種慘灰色，而是透著一股子妖豔的猩紅，像是一塊被鮮血浸透的爛抹布，死死捂在燃城的頭頂。
旁邊的鐵欄杆被風吹得輕輕顫抖，發出細微的金屬共鳴聲，聽得人耳朵發酸。
“老大，這天……漏了。”
趙強在旁邊站著，兩隻手死死扣著生鏽的鐵欄杆，小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在無聲的抽動，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旁邊的紅外夜視儀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接著冒出一股黑煙，徹底不動了。
“第幾個了？？”
林燃盯著那股黑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城裡能用的發電機、無線電，還有黑子送過來的那些電子錶，全燒了。”
蘇螢站在風口上，身上的灰色戰術夾克被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兩手抱著那支重型狙擊槍，手穩得跟釘在地上似的。
她腳底下的靴子正踩在碎石上，一下一下的碾著，顯然心裡並不平靜。
“這壓迫感不對勁，我的直覺一直在報警，後腦勺跟針扎似的疼。”
她沒回頭，清冷的聲音在風裡顯得有些發乾。
“是重力在變大。”
林燃活動了一下手腕，只覺得身上像是壓了幾百斤的沙袋，連呼吸都得用力往肺裡拽。
他體內的二十一級空間源能遲滯的流動著，手背皮膚下的紫色熒光有些暗淡，在猩紅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老陸，你別在地上畫圈了，過來看看這玩意兒。”
林燃扭頭衝著天台角落的陰影裡喊了一聲。
角落裡，陸沉正蹲在一堆爛鐵板中間，身上那件由廢舊電路板拼成的披風在風裡嘩啦啦響。
他手裡拿著個鏽鐵釘，在水泥地面上神經質的畫著一道又一道黑印子，嘴裡還嚼著一塊發黴的橡膠。
“沒用了……都得死……母艦的軌道炮已經鎖定了……”
他眼神渙散，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連口水流出來都不知道。
“老瘋子，問你話呢！！”
趙強有些火了，上去一把拽住陸沉的破披風，想把他拉起來。
陸沉猛的一縮脖子，整個人縮成一團，指著天空中那片越來越低的紅雲，聲音尖利得像是在用鐵釘劃玻璃。
“天漏了！！我們要被裝盤了！！魂族來上菜了！！”
林燃走過去，一把扯住陸沉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動作粗暴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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