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在合金艙門上發出乾澀的擰動聲，鎖芯裡的彈子依次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聽得清清楚楚。
林燃全身的汗毛在一剎那豎了起來，腦海中的空間感知線繃得像要斷掉的琴絃，方圓幾公里內所有細微的源能波動在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他沒有猶豫，右手五指猛地扣住黑子的衣領，腳下的空間波動微微一閃。
兩人在門鎖徹底開啟的前一秒，身形憑空消失在通道里。
寒冷刺骨的穿堂風颳過，兩名穿著黑皮大衣的遠征軍憲兵邁步走進房間，手裡端著的高能檢測儀散發出幽綠的光芒，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來回掃射。
“沒人？”
其中一個憲兵低聲問了一句，聲音在合金牆壁間撞擊，帶著一股不似活人的死氣。
“檢測儀沒反應，走吧，去下一個營房。”
另一個憲兵關掉儀器，兩人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在走廊盡頭的排風管道陰影裡，林燃和黑子緩緩從虛空中落了下來，腳掌踩在冰冷的鐵皮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黑子後背全是汗水，衣服粘在皮肉上，難受得他齜牙咧嘴，他把聲音壓到最低：
“老闆，這幫傢伙連檢測儀都用上了，咱們這算是不打自招吧？”
林燃把大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頸上的涼意，眼睛盯著通道下方的動力管道線路上。
“這幫人來得這麼快，說明那個李副官已經現了陸沉腦子裡晶片的異常。”
“他現在最想幹的，就是把知情人全部滅口。”
“既然他想玩，那咱們就去他的老巢轉轉。”
林燃指了指剛才黑子查到的能量能耗點。
“報廢冷凍庫下面肯定有他的私人暗室，他的行動日誌和那顆空間星核，多半就在那。”
黑子嚥了口唾沫，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輕型外骨骼，又看了看林燃那張平靜得像是一口深井的臉。
“老闆，我跟著您去，是不是隻能當個累贅？”
“你留在這，盯著鐵柱他們，別讓他們露了馬腳。”
林燃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如果兩個小時內我沒回來，你就帶著鐵柱去軍需處找皮特，用那幾包中華煙換路子，別在要塞裡硬拼。”
黑子咬了咬牙，點頭應下，貓著腰順著管道往回爬。
林燃一個人在黑暗的管道中穿行。
三十一級的空間異能讓他的身體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每一次腳掌落地的力道都被空間波紋完美吸收。
五分鐘後，他順著排風口落在了B區最底層的報廢冷凍庫門前。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爛菜葉子和冷凍機油的酸臭味，兩扇巨大的鐵門上掛著一把粗重的密碼鎖，上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鐵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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