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級的空間異能雖然被限制在極小的範圍內,但要在皮特眼皮底下憑空取點東西,簡直比在貨架上拿包泡麵還要簡單。
林燃站起身,把重新撫平的登記表放在櫃檯上,右手順勢往前一遞。
兩瓶貼著紅色標籤的玻瓶紅星二鍋頭,還有兩包用塑膠膜包得嚴嚴實實的紅塔山香菸,被他用一疊空白的申報單蓋著,無聲無息地按在了皮特的手邊。
“皮特長官,大老遠帶回來的土特產,您嚐嚐鮮。”
林燃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極低。
在推過去的同時,他用指甲在其中一瓶二鍋頭的瓶蓋邊緣輕輕一撬,讓那金屬蓋子鬆了半圈。
一縷極其純正的穀物酒香,順著那道細微的縫隙,悄無聲息地在大廳櫃檯周圍散開。
皮特的鼻子聳動了兩下。
他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在聞到這股純淨酒香的剎那,陡然亮得像路燈一樣。
在遠征軍總部,高能營養液管夠,但這種用純淨穀物釀造的烈酒,早就因為藍星的淪陷成了絕版貨,黑市上一瓶能炒到上千軍功積分,還得看運氣。
更別提那兩包用塑膠封口、連一點發黴味道都沒有的香菸了。
皮特乾枯的右手閃電般覆在了申報單上,袖口一抖,那兩瓶酒和兩包煙便消失在櫃檯下方的抽屜裡。
整個動作快得像是一隻在荒野上捕食的土撥鼠,連周圍排隊計程車兵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咳。”
皮特清了清嗓子,臉上的冷硬線條在這一刻舒展開來,連帶著那些細密的老人斑都有些發紅。
他再次拿起林燃的登記表,仔細看了看,語氣突然變得和藹可親。
“林中尉,你看看你,剛才怎麼不把話說清楚,都是遠征軍的同僚,在外面和魂族打生打死不容易,咱們做後勤的,當然要全力支援前方將士。”
皮特熟練地從抽屜裡翻出一枚紅色的鋼印,在先鋒號的登記表上重重地砸了下去。
“先鋒號,三級民用飛艇,登記完畢,停靠在東側第三停機坪,為期一個月,燃料和淡水配額按中尉標準減半發放。”
蓋完章,皮特把表格遞還給林燃,順便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林中尉,看在這兩瓶土特產的份上,老哥給你透個底,最近少去內城。”
林燃伸手接過表格,順從地問了一句。
“老哥,出什麼事了?”
皮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沈家那位二少爺沈世昌,前天剛從前線退下來,帶回來的運輸艦空了一半,聽說是在外軌道被魂族的伏擊了,損失慘重。”
“現在沈家正四處找人頂罪,軍需處的高階配額全被他們扣下了,連老子這兒的營養液都縮水了三成。”
“你這艘破飛艇雖然登記了,但要是讓沈家的眼線瞧見,保不齊會找個藉口徵用,去給他們的運輸艦當墊腳石,自己警醒著點。”
林燃點點頭,把表格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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