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那張帶血的臉在全息投影裡晃了晃，伴隨著刺耳的槍鳴聲，畫面戛然而止。
要塞地底防空管道改建的黑市入口處，微弱的光管忽明忽暗。空氣裡漂著一股發黴的油汙味與劣質菸草混合在一起的酸臭。
卡特少校剛收起那兩包紅雙喜，轉頭看向林燃：
“需要執法隊帶重武器開路嗎？下城區的舊黑市盤踞了十幾年，沈家以前也是靠他們處理見不得光的溼活。”
“帶軍隊去，動靜太響。”
林燃扯了扯戰術風衣的領口，亮出剛縫上去的上尉徽章：
“兵去多了，那幫老鼠全縮回洞裡。舊貨市場砸碎了，我拿什麼來變現？”
在小生意人的賬本里，接收資產最忌諱的就是暴力強拆。把裝置和存貨全炸成廢鐵，拿一堆水泥渣子可換不回半點軍功。
林燃踩著溼漉離的鑄鐵階梯，領著鐵柱和蘇螢往地下走。
鐵柱揹著巨型戰錘走在最前面，狂鯊外骨骼上的液壓連桿發出有節奏的沉悶喘息。蘇螢則壓低戰術帽簷，兩隻纖細的手掌插在口袋裡，身形靈活地貼著陰影移動。
防空洞拐角處。
兩扇由廢棄裝甲板焊成的重型閘門半開著，門洞上方掛著個用紅漆塗抹的骨頭標識。
門口橫七豎八拉著幾道鐵絲網，二十多個穿著各種改裝皮夾克、手裡端著舊式火藥槍的惡棍聚在一起。
領頭的是個光頭，腦門上紋著一條黑色的毒蠍，手裡握著一把改造型高壓電擊槍。
“站住！”
紋身壯漢吐掉嘴裡的渣子，斜眼瞅著林燃領口的上尉徽章，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卻沒退半步：
“上官，沈老爺管事的時候，這地下三層就不歸要塞憲兵管。老豹爺發了話，沈家留下的庫房那是兄弟們的買命錢！誰敢伸手，走著進來，抬著出去！”
周遭那二十多名惡棍轟然笑了起來，嘩啦啦一陣拉栓聲，十幾道紅色的雷射瞄準線瞬間打在林燃胸前。
林燃連腳步都沒停。
“老豹？”
他微微側過頭，算盤在心裡打得噼啪響：
“沈建國通敵的罪名已經定死。沈家的資產全算戰利品，你一個下水道里吃死人肉的，也敢跑來跟我盤賬？”
“少廢話！在這片地界，老豹爺的話就是規矩！”紋身壯漢抬槍就要扣動扳機。
下一秒。
林燃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點了一下。
31級行星級空間感知瞬間鋪開，直接覆蓋了門洞方圓五十米的空間。
微型空間屏障精準落在紋身壯漢腳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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