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號越過洞開的金色大門，沉重的大門在後方轟然合攏，將那些東倒西歪的魂族巡邏艦徹底隔絕在外。
舷窗外面的世界沒有預想中的繁華星系，只有一片死寂的暗灰色殘骸雲。
這裡是上古首都星域的外圍廢墟。
碎裂的星球核心懸掛在半空，像是一塊塊啃剩的硬餅乾。巨大的人族要塞殘骸在虛空中緩慢自轉，斷裂的合金主桅杆上還掛著七十年前的殘破軍旗，在無風的太空深處維持著僵硬的姿態。
“空氣過濾系統報廢了三組，外界空氣裡帶著強腐蝕性毒素。”
冷霜在控制檯前快速拉下隔離閘。
“不是化學毒氣，是魂族當年留下的靈魂餘毒，專門往骨髓裡滲。”
陸沉單手死死捏著舷窗邊緣，眼珠子定定看著外頭那片死寂。他那條空蕩蕩的左袖在過道風裡來回晃盪，喉嚨裡發出風箱一樣的喘息。
“七十年......七十年了。”
陸沉啞著嗓子喃喃自語。
“連根草都沒剩下。”
蘇螢揹著改裝高頻電磁狙擊槍從後艙走出來，她半蹲在機艙出口，修長的手指扣緊了槍栓。
“前方三公里，空間結構不對勁。”
蘇螢冷冰冰地插了一句。
“我的危險感知在針扎似地疼。前面那片懸浮隕石帶裡有東西，不像是活物，倒像是死了幾千年的塌陷褶皺。”
林燃站在洩壓閥門前，把領口上的防風拉鍊拉到最頂上。
胸口那塊古樸暗紅玉佩正順著他的皮肉透出熾熱的溫感。升到35級行星級巔峰之後，他體內的琉璃骨骼對周遭空間的敏感度翻了十倍不止。
在他那半徑八千米的高精度空間感知網裡，眼前的虛空根本不是什麼平靜的廢墟。
那是一張揉皺了又強行展開的破紙。
上百道 Invisible 的時空斷層像無形的鋼絲一樣橫在航道中央，稍微碰上一毫米，整艘先鋒號就會像被擦除的鉛筆畫一樣，被絞成細粉。更麻煩的是，那些斷層裂縫裡還積滿了濃郁如墨的深紫色毒霧，那是魂族主力當年大屠殺後留下的殘存怨念與魂毒。
“飛艇開不過去。”
林燃抬手按在控制檯上，強行切斷了先鋒號的推進系統。
“發動機的源能波動只要一亮，立馬就會誘爆那些空間斷層。老陸，你帶著黑子和鐵柱在飛艇裡守著防空盤，冷霜，把偏折盾調到最低功率維持隱形。”
“老大，我也去!”
鐵柱抱著兩挺重型機械炮就要往前鑽。
“你那狂鯊外骨骼掉進空間斷層裡，連個響都冒不出來。”
林燃斜了他一眼。
“在艇上貓著。蘇螢跟著我，後背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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