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微笑道：“你們看到了什麼？”
現場一片安靜！
專家們面面相覷！
把一張紙扔進水杯裡，問看到什麼？這什麼古怪的題目？
不過在場的十位專家，都是站在國家科研金字塔頂端的院士，聰明絕頂，自然不會被題目難倒。
吳院士想了想，最先開口道：
“我看到了毛細現象、表面張力和纖維素吸水後的氫鍵重組。紙張纖維一旦水分子進入，範德華力被破壞，氫鍵重新排列，纖維膨脹，結構鬆弛。這個過程本質上是水張力和纖維相互作用力的結果。”
江寧點了點頭，沒有評價。
吳院士看到的是事物本質。
第二個說話的，是船舶集團的李院士，他目光深沉的說：
“我看見了命運，一個不想被人看見的東西，被強行塞進水杯，讓其他人圍觀它的死亡。這是紙的一生，也是紙的宿命。”
李院士看到的是哲學。
江寧沒說話，目光轉向下一個人。
輪到葛院士，他眉頭緊鎖，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看見了人性的卑劣。人就像那紙團，一旦接觸社會這潭混水，就會無聲無息地墮落。你看它剛入水時，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沒過幾秒就鬆散了，軟塌了，最終沉到底。”
葛院士看到的是人性卑劣。
輪到火箭中心的王總工開口了。
他早就盯著杯子看了半天，好像手裡就缺一把游標卡尺：
“我看到水位上升0.3毫米，吸水後膨脹9.06立方厘米，體積增加約33%。密度從初始的0.8克每立方厘米下降至約0.6。水的濁度升高了，具體數值我沒儀器，目測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了至少兩個NTU單位。”
王總工看到的是資料。
接下來，後面專家們陸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五花八門。
等最後一位專家說完，江寧微笑道：
“行了，我有數了，我選擇……王總工！”
現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不明白江寧是怎麼選的，幾位專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困惑。
但江寧並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因為他是按照誰最能把秘密爛在肚子裡選人的。
吳院士回答科學本質，這種人聰明絕頂，卻也十分純粹，有時候容易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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