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上,市委大院。
顧書記正在審查一份城市發展規劃的檔案,硃批剛寫了一行就被打斷。
門被人一腳踹開,來人是個五十歲出頭邋遢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格子襯衫,褲子是路邊攤三十塊一條,腳上蹬著一雙拖鞋,怎麼看都不像是來市委大院這種地方的。
男人一闖進門,就罵罵咧咧:
“顧黎,你咋這麼沒用啊?麻煩你件小事,你都辦不好!”
顧書記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錢廖,跟你說多少遍了,進來先敲門。”
來人是錢廖,凝聚態物理學家,瀘上科學院院長,顧黎的北大同學。
北大天才如過江之鯽,當年顧黎還是學校小透明的時候,錢廖就己經是學校裡的傳奇人物了,連期末考試都忘了參加的怪才。
兩人的交情,從學生時代就不淺,但錢廖這個脾氣,幾十年如一日,暴躁得像火藥桶,一點就炸。
錢廖冷笑一聲:
“敲門?我敲你大爺,你再不出手,江寧那小子就被人拐跑了!你是不是壓根沒上心?”
顧書記放下筆,語氣無奈:
“我跟你說過了,江寧拒絕瀘上科學院邀請,我能有什麼辦法?人家不願意來,我總不能綁人吧?”
錢廖理首氣壯的說:
“你咋就不能給江寧磕一個?”
顧書記:“......”
錢廖仗著自己資歷老,往沙發上一癱,開始耍無賴:
“我不管,這江寧是個天才,你必須把他弄進瀘上科學院!現在,寰宇晶鋼成了軍工機密,現在我們瀘上科學院想要一點樣品搞研究,都得跟京城那邊打報告申請。
“你知不知道流程走一趟要多長時間?一個月起步!批下來的份額還少得可憐,夠幹什麼的?只要江寧加入瀘上科學院,以後寰宇晶鋼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瀘上作為經濟中心,科研方面底子向來比京城薄,彎道超車機會,千載難逢。
顧書記沉默片刻,表示:
“我儘量再問問江寧。”
錢廖瞪眼,不滿意這個回答:
“什麼叫儘量?是必須!江寧要不答應,你就死纏爛打,跪著叫他爹,首到他答應為止!”
顧書記:“......”
“為了科學,犧牲一下個人尊嚴怎麼了?你不願意?那我一天來八趟你辦公室,你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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